姜泠腮帮子鼓囊囊的，嚼着草根，囫囵咽下去，硬得跟砂纸似的，牙齿都快被磨平了。这破山洞，黑灯瞎火的，伸手一摸全是冰冷滑腻的石头，比她那会泡在海水里还难受。这鬼地方连个窗户都没有，简直要把人憋死。

她偷偷摸摸在脑子里嘀咕：“师父他老人家，现在应该在干嘛呢？是继续板着脸念叨他那些破规矩，还是已经下山去找吃的了？”

正想着，头顶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，紧接着，一块石头“哐当”一声掉了下来，正好砸在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。

姜泠吓得一哆嗦，差点从石头缝里跳出去，小手赶紧往旁边一缩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心怦怦直跳。完了完了，这么晚了，师父该不会是……？她偷偷往那块掉落石头方向瞅了一眼，只见一个黑影“噌”一下就钻进去了，看样子是师父。

“师尊！”姜泠赶紧小声喊了一声，但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。

那黑影顿了顿，似乎没听见，又往前走了几步，开始翻找什么。姜泠赶紧跟着挪了几步，离得近了些，眼睛瞪得老大，死死盯着师父的动作。

只见师父正在仔细翻找那堆他白天随手扔在那里的干树枝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啧，这山上的东西，真是越来越不让人省心了……”姜泠心想：是啊，连根能点燃的柴火都找不到，还不是因为你白天光顾着念书了，连火都懒得生。

几番折腾，师父终于捡到了一小捆还算干燥的枯枝，又找来找去，找到了一小撮火绒草。他熟练地点燃火绒草，火苗“呼”的一下窜了起来，虽然不大，但足以照亮一小片地方。

师父往火堆里扔了两根干柴，火势渐渐旺了些。他烤了几根最蔫的干草，吹了吹，递给姜泠：“喏，吃吧，别饿着了。”

姜泠眼睛一亮，赶紧接过干草，狼吞虎咽地嚼起来。这可是师父亲手烤的，味道好多了。她一边嚼一边偷瞄师父，只见师父正坐在火堆边，望着远处发呆。

“师尊，”姜泠忍不住开口，“你……你是不是又熬夜念书了？”

师父正望着远处发呆，被打断思绪，他头也没回：“嗯？怎么了？”

“你这眼睛……”姜泠指了指师父的眼眶，那里乌青了一块，显然是没睡好，“又熬到好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