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挂了？”陆凡抹了把脸上的汗，喉咙里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ICU门口那帮家属哭得比死了亲爹还惨，唾沫星子糊了他一裤腿。他趿拉着布鞋，在烟屁股味儿和垃圾味儿里找了个空当，想喘口气。

就在这时，门口一阵骚动。

“陆神医！陆神医！” “快看，是陆神医！”

陆凡皱皱眉，循声望去。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簇拥着一个扎马尾的姑娘，急匆匆地朝他跑过来。那姑娘长得还挺漂亮，皮肤白得没血色，但眼神挺亮，此刻正又惊又喜地盯着他。

“陆医生，您…您真是神了！”为首的是个小护士，估计也是被刚才的哭声吓得半死，此刻看着陆凡跟看着救星似的，口水都快流出来了，“李老太的脑溢血，刚才穿刺引流，这会儿血压…血压平稳了！”

陆凡“哦”了一声，点点头，没多废话。救人要紧。他拍了拍护士的肩膀，示意她保持观察，自己转身准备回手术台收拾东西。

“陆医生，”那扎马尾的姑娘快步追上来，声音有点发颤，“我…我是市一中的张雪……” “市一中？”陆凡脚步顿了一下，有点意外。他大学毕业后一直混迹医院，校花这种词跟他基本绝缘。“有事？”

张雪脸一红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我……我爷爷，李建国，就在这儿住院，听说您是神医，特地来谢谢您……”说到后面，她声音更小了，还得意扬扬地补充一句，“我爷爷是校长！”

陆凡嘴角抽动了一下。他这人吧，对身份地位不太感冒，但张雪这声“爷爷”，倒是让他有点印象。市一中的李校长，一碰头就秃，挺精明一老爷子，以前还把他叫去查过几次闹鬼的传闻，结果都是他瞎猫碰上死耗子，查出了电路老化和煤气泄漏。

“行。”陆凡点点头，没多想，“我刚好弄完，去给你爷爷看看。”

张雪眼睛都亮了：“真的？太谢谢您了！”她赶紧让小护士带路。

一路上，张雪叽叽喳喳地跟陆凡分享学校里的八卦，什么哪个老师又离婚了，哪个学生又考了全市第一，什么食堂的阿姨又涨价了……陆凡 diez pass，偶尔应上一两声，心里还在盘算着刚才那几个没救回来的病人，脑子都转不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