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挂了？”陆凡抹了把脸上的汗，喉咙里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ICU门口那帮家属哭得比死了亲爹还惨，唾沫星子糊了他一裤腿。他趿拉着布鞋，在烟屁股味儿和垃圾味儿里找了个空当，想喘口气。就在这时，门口一阵骚动。“陆神医！陆神医！”“快看，是陆神医！” 家属们跟狼群见了肉似的扑了上来，把陆凡围了个水泄不通，哭喊声啊，骂骂咧咧的咒骂声啊，简直能把这楼掀了。陆凡皱着眉，一边躲闪着飞来的纸钱和眼泪，一边吼道：“别激动！有话好好说！病人情况怎么样？” 个胖大娘一把抓住他的胳膊，哭得脸都变形了：“陆神医，你救救我儿子！他脑溢血，你们医院差点钱就救不活了！现在又……”胖大娘后面的话被哭声吞了进去。 陆凡手一抖，差点被她拽倒。脑溢血？这玩意儿在现代医学里都够头疼的，别提什么神医了。他强行拉开胖大娘，另一只手掏出手机，对着里面那个不断闪烁的名字，眉头皱得更深了。“张志远？”他自言自语，“这名字怎么这么熟……” 对了！陆凡想起了一个档案。三个月前，市中心医院一个脑溢血病人，家属因为医疗费闹事，最后用钱摆平了。那个病人……好像也叫张志远！ 这事儿有点意思。陆凡冷静下来，拍了拍胖大娘的脸：“别哭了，跟我来。” 他推开旁边一个还没散去的家属，挤进了ICU。里面机器的嗡鸣声依旧，一个年轻医生正对着记录本皱眉。 “张志远，脑溢血，颅内压高，现在正在用激素控制。”年轻医生抬头看了陆凡一眼，有些不屑，“陆主任来了？” 陆凡没说话，走到病人床边，戴上一次性手套。触诊了一下额头，又抬手探了探脉搏。病人的脸色惨白，虚汗涔涔，呼吸极其微弱。 陆凡眉头动了一下。这股气息……很微弱，但绝不是绝境。这需要技巧，而且得快！ 他随手从外套口袋里摸出半瓶矿泉水，拧开塞子，对着病人的嘴唇就灌了几口。年轻的医生吓了一跳，不过也没说什么。 接下来，陆凡闭上了眼睛。他不是在“看”，而是在“听”。闭眼，他仿佛能感觉到病人体内那股淤积的浊气，以及那几乎要崩断的生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