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凡背着手，往医院后头那片破楼区走。后半夜的冷风刮脸上跟刀子似的，但他走得不慢，心里琢磨着今天手术台上那几个病人的情况。刚接手这破摊子，每天不是抢救就是手术，真他娘的忙得脚不沾地。

路过传达室，陆凡借着值班灯那点微弱光，眼尖瞅见墙角蹲着个穿白大褂的小老头。那老头穿着洗得发白的白大褂，背对着他，看不清脸，估摸着得有个六十多了。灯光明暗不定，小老头蹲那儿像个雕塑似的。

陆凡走过去，没急着开口招呼，先蹲下身左右看了看，没发现什么猫腻。他拍了拍小老头肩膀：“大爷，您这儿蹲这儿干嘛？夜深人静的……”

小老头猛地回头，陆凡吓了一跳。借着昏暗灯光，陆凡看清小老头脸特别瘦，皮肤皱得跟核桃皮似的，眼睛不大，但亮得出奇。

“小同志，有病看医生，没病别瞎晃悠。”小老头的声音沙哑得跟砂纸磨的一样，但语气平淡。

陆凡愣了下，这大爷说话怎么跟块老木头似的？他掂量着这话的味儿，笑呵呵道：“大爷，我没晃悠啊，是您自个儿蹲这儿。您这大晚上的，不怕着凉啊？”

小老头哼了一声，没说话，又扭头看着墙角。陆凡这才注意到，小老头手心里捧着个小玩意儿，鼓鼓囊囊的，像是个小皮袋。

“大爷，您手里那玩意儿……”陆凡好奇凑近了点，就听小老头突然开口：“小子，我看你身手不凡，气色也好，不是一般人。说实话，你这本事……是从哪儿学来的？”

陆凡心里咯噔一下。大爷什么意思？看出我有两下子？他皱着眉，没说话。这年头，装傻充愣是基本操作。

小老头看着他，叹了口气：“可惜了，你这身本事，怕是得用在错地方……”他声音低沉下去，突然伸手拍了拍陆凡肩膀，“今晚，我给你指条明路。”

陆凡手一抖，那小玩意儿差点掉地上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大爷不会是……靠！陆凡眼神一凝，突然笑了：“大爷，您就别逗我了，我这工作忙得很，没空跟您扯这些。”

小老头看了他一眼，突然伸手从袖子里摸出两张卡片，塞到陆凡手里：“拿着，明天早上，帝都，帝王学院，老地方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