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下着不大不小的雨，城市的霓虹灯倒映在水坑里，亮得晃眼。林默坐在警车里，窗玻璃雾蒙蒙的，他随手把车窗降了一半，冷风一灌，打了个哆嗦。刚处理完一个家庭纠纷的案子，这天气，老毛病又犯了，手心开始冒汗。

后座传来老李的抱怨，声音还自带怨气：“我说林默啊，你们年轻人就是不行，现在都什么年代了，还信这信那的。刚才那案子，净是些糟心事儿，要是碰上点邪乎的，指定得疯。”

林默叼着烟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滤嘴，没说话。老李是他多年的搭档，这人平时乐呵呵的，一提这些他就蔫儿了。可林默心里清楚，老李这话不是没道理。以前他自诩铁面无私，黑白分明，可这些年在一线摸爬滚打，见多了人心险恶，也撞见过一些解释不了的事情。

广播里传来调度室的指令，催促他们去城西处理一桩“意外事故”。林默掐了烟屁股，摸出车钥匙，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
车刚拐上高架，老李突然指着前方，“你看那。”

林默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，只见对面一辆黑色轿车，车头歪在路沿下，挡风玻璃碎了一地，司机估计已经送医了。这事故看着挺蹊跷，好端端的怎么就撞上护栏了？而且雨这么大，对方怎么开到的？

“精神不集中啊，估计看手机吧。”老李嘀咕了一句。

林默没接话，他盯着那辆车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事故现场一般都有勘查车跟在后面，可这会儿别说勘查车了，连个交警协管都没看见。按道理说，这种事故必须马上处理，可这雨夜，对方又是肇事逃逸，光靠这辆警车怎么指挥？

就在这时，一阵阴风吹过，路灯忽明忽暗。林默猛地转头看向后视镜，只一眼，他后背就窜起一股凉气。后座的老李，不知道什么时候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诡异的笑，活像被什么勾了魂。

“老李，老李？”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声音有些发颤。

老李猛地一哆嗦，像刚被吵醒似的，“啊？怎么了？”

林默皱着眉，“你怎么了？刚才好像aura不好。”

老李晃了晃脑袋，揉了揉太阳穴，“没啊，估计是风大的。林默，你说咱们这工作也真是的，整天看生死离别，晚上还得跑这种地方的午夜场，心都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