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推开分局大门，浓郁的烟味儿就冲了上来。他咳了声，眉头皱得像个小山包。这帮小子，又抽猛了。

值班的是小张，扎着个马尾，看着就年轻。见老王来了，赶紧递根烟过来。

“王队，您总算来了。刚接到报警，城南老楼，说是半夜有孩子哭。”

老王接过烟，没点，就掐灭了。他往楼下走，脚下的皮鞋在地板上磕磕碰碰。“老楼？哪个老楼？”

“城南那边，西城小区，好几年前的楼了，三层，就住着几户人家。”

老王点点头，心里嘀咕。这种老小区，周围黑灯瞎火的，半夜哭声，十有八**准是邪乎事儿。他看了看手表，十一点半。离天亮还早。

“带路。”

小张走在前面，老王慢悠悠地跟在后面，烟屁股在路灯底下明灭。西城小区，确实老，墙皮都掉了一层。楼道里阴冷，墙上的瓷砖裂着缝，风从缝里钻进来，呜呜的。

到了三楼，有个单元门虚掩着。小张推开，一股浓重的霉味儿扑面而来。里面黑漆漆的，只有走廊灯亮着，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脚下。

“谁住这儿？”

“就老李一家。”小张小声说，“老李去年中风，躺在床上动不了，媳妇儿带着孩子回娘家了。”

老王皱眉，“这大半夜的，他孩子哭什么？”

“不知道啊，报警的是对门王大爷，王大爷说半夜听见孩子哭着‘爸’，哭得特别凄凉。”

老王点点头，走进屋里。屋子里空荡荡的，家具都用白布盖着，像刚搬过来似的。他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，外面黑漆漆的，只有远处路灯的光芒。

“小张，你去问问邻居，老李家人呢？还有，这孩子多大了？”

小张应了一声，出去了。老王自顾自地走到床边，掀开白布，是个儿童床，上面盖着一床旧被子。

他走到门口，拿出随身携带的强光手电，往楼道里照。楼道很安静，只有自己脚步声的声音。走到尽头，有个厕所，门虚掩着，里面传来水声。

老王皱了皱眉，走近了些，用手电照进去。厕所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尿盆放在角落，旁边的地板上，有一滩水迹，已经有些干涸了。

他往楼上走，手电照着墙壁。突然，他停住了脚步，耳朵竖了起来。

“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