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点烟的手顿了顿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接过烟，没点燃，直接塞进嘴里猛吸了一口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，像条老狗在剔牙。小张给他倒了杯水，眼睛瞟瞟他脸，“王队，这事儿邪乎啊，报警的是住在老楼三楼的老李头，他说半夜听见孩子哭，哭得特凄凉，吓死个人。”

老王水杯里的水没动，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：“凄凉？哪个年代的调调？建国前还是建国后？报的详细点儿。”小张搓着手，有点紧张，“说是……就是那个二楼的空置房，以前住的是个寡妇，后来搬走了，听说……听说她儿子死在那儿……”

“死了多久？”老王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尖碾灭，动作生猛。小张肩膀抖了一下，“快十年了。”

老王哼了一声，起身，“带路。”小张麻溜儿地领路，身后跟着个刚来实习的小姑娘，叫小刘，脸憋得通红，手里还拿着记录本。

城南老楼是栋老式居民楼，红砖墙，墙皮剥落得厉害。二楼那扇窗户黑漆漆的，像一道大口子。老王没多看，直接抬手，“敲。”

门没锁，敞开着。一股霉味儿和灰尘混着别的什么味道扑面而来，老王皱眉，鼻子用力嗅了嗅，对小张说：“查查这屋里最后谁住过，什么时候搬走的，还有那寡妇儿子，怎么死的，尸检报告呢？”

小张点点头，去找人。老王先进去了。屋里空荡荡的，家具搬得干干净净，只有一个布满灰尘的穿衣镜孤零零地挂在墙上。镜子很大，边框是暗红色的木头，看着就年头不短了。

老王绕着屋子走了一圈，最后停在那面镜前。他伸手指了指镜子，对小刘说：“记一下，这镜子。”

小刘赶紧记下来，小声问：“王队，咋回事？”

老王也没说话，就那么站着，眼睛死死盯着镜子。屋子里死一般寂静，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。老王站了足足一分钟，突然一巴掌拍在镜子上。

“啪！”镜面没晃，但镜子里那个空荡荡的房间，窗户突然变了，变成黑洞洞的，光线从外面透进来，把那面墙照得发亮。老王眼睛一瞪，仿佛被吓到了，又好像……看到了什么。

小刘吓得脸都白了，扶着墙差点瘫倒。小张跑进来，看到这一幕，也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