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点烟的手顿了顿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接过烟，没点燃，直接塞进嘴里猛吸一口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，像条老狗在剔牙。小张给他倒了杯水，眼睛瞟瞟他脸，“王队，这事儿邪乎啊，报警的是住在老楼三楼的老李头，他说半夜听见孩子哭，哭得特凄凉，吓死个人。”

老王喝了口水，眉头皱得更厉害了。“孩子哭？哪有那么多孩子失联的？”他放下水杯，指了指桌上卷宗，“老李头，你给我说说，你住三楼，这哭声是从屋里传出来的，还是楼道里？”

老李头一个哆嗦，牙齿打颤，“屋里……不，好像是楼道里……我半夜起来上厕所，听着像是隔壁，可我隔壁是老赵啊，他夫妻俩都没孩子，咋会哭？”

“隔壁？”老王掐了灭烟头，走到窗边往外看，楼底下黑漆漆的，对面写字楼亮着灯，影子在墙上晃荡。“楼道里哭？谁家小孩跑楼道里哭？”

小张凑过来，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，“王队，会不会是地方不对劲啊？这老楼，入住快三十年了，我听老住户说，以前好像有孩童从窗户掉下去的……”

老王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回头看了一眼老李头，“老李头，你仔细想想，这哭声，你听见多久了？从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

“就……就昨天晚上，我一个人在家，听着听着，毛骨悚然的……”老李头说话时，眼神飘忽不定，像是怕什么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“行，我知道了。你在家，什么异常情况没有？失窃什么的？”

“没有，没有，我这儿就老李头一个人，孩子在外地工作，老伴儿去年走了。”老李头搓了搓手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总做噩梦，梦见小孩子哭，醒来一身汗。”

老王点点头，心里有了数。他转身对小张说：“走，咱们上楼去看看。”

两人来到三楼，门口停着一辆电动车。老王敲了敲门，老李头开了门，脸色苍白，眼睛布满红血丝。

“王队，您来了……您……您来看看……”老李头声音发颤。

老王推门进去，屋里昏暗，只有一盏台灯亮着。他顺着墙边走，看到墙角放着一个玩具熊，熊脸朝下，一动不动。

“这是谁家孩子玩的东西？”老王蹲下身，捡起玩具熊，翻过来一看，熊身上印着一个红色的手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