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点烟的手顿了顿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接过烟，没点燃，直接塞进嘴里猛吸一口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，像条老狗在剔牙。小张给他倒了杯水，眼睛瞟瞟他脸，“王队，这事儿邪乎啊，报警的是住在老楼三楼的老李头，他说半夜听见孩子哭，哭得特凄凉，吓死个人。”

老王吐了个烟圈，烟雾缭绕里眉头皱得更厉害了。“孩子哭？老楼这年代，老住户多，半夜狗叫、风声、水管响都不稀奇，老李头怎么确定的？”

“他老家邻居老刘说的，老刘半夜也听见，俩人就着手机手电筒对楼底下瞅，就看见三楼窗户透着惨白灯光，窗帘跟没挂似的在风里飘。”小张咽了口唾沫，“王队，这事儿不对，老楼三楼那几家都搬走了，就老李头一家住着，窗户锁死，灯也拉了，怎么可能有人在那儿？”

老王哼了一声，披上外套，“走，去看看。老李头那老顽固，偏不信咱们。”

楼道里昏暗，墙壁斑驳，老旧的扶手布满灰尘。老王摸着墙边，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荡。三楼206户门前，老李头正蹲在门口抽烟，眉头紧锁。

“王队，你们来了。”老李头抬头，声音沙哑，“我就不信这老楼里有鬼，孩子哭得我一夜没睡。”

老王走到窗边，伸手推了推窗户，窗户纹丝不动。“锁死了，窗户插销插得死死的。”老王皱着眉，对着楼下比划，“窗户没开，窗帘也没动，你们说这鬼哭从哪儿来？”

老刘凑过来，指指楼下空地，“我老婆说，听见哭声的时候，那窗户灯光是亮着的，后来就没亮了，哭声也停了。”

老王吐了口烟，眼神锐利如鹰。“老刘，你们俩谁家窗户离对面最近？”

“我家，就一个窗户对着。”老刘点头。

“好，我上去看看。”老王说着，就要去拧门把手。

“哎，王队，这楼道里有人住。”小张突然指着走廊尽头，“你看，灯亮着呢。”

老王顺着小张指的方向看去，走廊尽头那扇门虚掩着，门缝里透出微弱灯光。老王皱了皱眉，对老李头说：“你在家等着，咱们上去看看。”

推开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屋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一张落满灰尘的床，床头柜上放着半瓶没喝完的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