洒了一圈酒，林深觉得自己大概是喝多了。他一手搭着方向盘，一手捏着手机，机械地拨着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。

“喂，老婆，早点回家。”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还有一声软糯的“嗯”。

林深嘴角抽了抽。这声音……他记得，他记得他说“老婆”的时候，这姑娘还会害羞地别过头去，小声反驳“才不是呢”。可现在，电话那头，一个穿着他衬衫、戴着假发、一身白裙的女人，轻声细语地应着，甚至都不知道她自己在哪。

林深猛地回过神，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用力。他靠在车边，看着眼前那栋灯火璀璨的酒店。他跟这女人办了离婚，早就不止一个月了。可今天，他鬼使神差地又想起她，想起她那双清澈得像没心没肺的大眼睛，想起她走路都摇摇摆摆的样子，想起她明明脑子有点问题，却总能ended up把一切事情都变成笑话。

车门开的声音把林深拉回现实。他阴沉着脸走进酒店，一眼就瞥见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
“老公？”女人看见他，眼睛一亮，几步就跑过来，扑进他怀里，“你怎么来了？我给你留了门……”

林深低头，看着她柔软的发顶，闻着她身上熟悉的洗发水味道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一手推开她，语气冷得能冻死人。

“清醒点，我不会碰你。”他语气里的不耐烦，连他自己都没察觉。

女人被他的话震得一愣，随即委屈巴巴地抬起头，小声嘟囔：“可是……你说要早点回来看看我，我等了好久。”

林深看着她那张毫无防备的脸，心头某个地方竟莫名地抽痛了一下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那股莫名的不爽，声音还是没什么温度：“我晚上没空，自己回去吧。”

女人眼眶一红，像是快要哭了：“可是……我今天过生日。”

林深这才想起，是她生日。他几乎忘了，或者说，他故意忘了。他不想记得，也不想让任何人再提起她。

他皱着眉，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才慢吞吞地开口：“生日蛋糕我让助理给你订了，送到你公寓去。”

女人眼睛瞬间亮了，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：“真的吗？谢谢你，老公！”她开心地跳了起来，却差点绊倒。

林深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，看着她傻乎乎的样子，忍不住低笑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