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静把手机屏幕朝外，顾夜辰那张笑脸就势挡在了她眼前。她盯着看了半天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「真是讽刺。」她心里骂了一句。

三个月的婚姻，他对她总共露出过四次以上的这种笑容。三次，都在和林薇薇聊天时。另一次，是今天早上，在她摔了杯子的时候。

她捏着手机的手指用力，直到指节发白。照片上的林薇薇依偎在他怀里，笑得一脸天真。顾夜辰搂着她的腰，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珍宝。

陈静闭上眼，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刚才听证会上的场面。

镜子里，她脸上血色尽褪。

她刚办完离婚，律师递过来的离婚证还烫手。走出法院大门，就看到顾夜辰和他那个白月光站在一起。顾夜辰手里拿着话筒，嗓音温柔，正对着一大群记者宣布，他们决定重新复合。

林薇薇依偎在他身边，脸上强装镇定，但眼神里的得意显而易见。她偷偷看了陈静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货真价实的冷笑，像是在嘲讽她的不自量力。

「听说，你把房子也卖了？」林薇薇的声音不大，却一字一句钻进陈静耳朵里。

顾夜辰顺着她的视线看过来，脸上的温柔瞬间凝固。「薇薇……」

「你忘了我曾经为了你，连大学都放弃了吗？」林薇薇手臂环住顾夜辰的腰，凑到他耳边，「比起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人，我还是更爱你一点呢。」

记者们一阵骚动，镜头对准他们。陈静看着顾夜辰为难的神色，心一点点沉下去。她离婚的时候，律师明确说过，财产分割已经最大化，她几乎什么都没留下。

「顾夜辰。」她听见自己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，「顾夜辰，你告诉我，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妻子过？」

人群中出现此起彼伏的议论声。顾夜辰脸色涨红，挣扎着拉开林薇薇的手。「静静，别闹……」

「闹？」陈静上前一步，逼近他，「顾总，我今天才知道，你对我最好的时候，是上救护车的时候。」

救护车的味道她记得清清楚楚。那是三个月前她 Magna Carta 发作，被连夜送进医院的时候。她记得他当时有多焦灼，又有多……不耐烦。

三天后，他向她求婚。

那算是他对她最好的时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