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得生疼，宋清绮抱着湿漉漉的抹布又拧了拧，糊弄地往柜台底下蹭了蹭。小铺子玻璃贴着雨膜，倒影里她一脑袋乌糟糟的头发，脸上的粉也晕得开合。真是倒霉，刚出炉的豆沙包底儿都蔫了，搁在铁盒里往下掉馅儿。

“啪嗒”一声，手滑了，抹布砸在糖缸上。宋清绮“哎呀”一声赶紧去捞，结果一个趔趄差点蹲坐在自己的煎饼果子桶上。她甩甩头，这鬼天气，还以为能歇会儿，谁知道雨越下越大。

柜台里冷不丁钻出只手，把差点掉到泥里的糖缸稳稳接住。宋清绮抬头，撞进一双锃亮的皮鞋上。她眯眼，啧，好靴子。抬头往上看，是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，身形挺拔得像根电线杆。他正低头看着她，嘴角潄着点若有似无的笑。

“谢谢啊……”宋清绮想说句场面话，喉咙却干得发痒，只能磕磕巴巴地往后缩。

男人没动，手指在西装口袋里摸索了一下，掏出块纸巾递给她，顺便挡了挡从门缝钻进来的雨水。“刚买的，没戴帽子？”他声音不高，但隔得老远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宋清绮愣两秒，才接过纸巾，胡乱擦了擦脸。看着他那副若无其事的模样，她有点火大，这人都站这儿半天了，怎么不赶紧走？好歹也是来买吃的吧，磨磨蹭蹭的。

男人等着她擦完，又往旁边挪了挪，确保她不会被雨水淋到。“不买点心？”他问。

“我……我这不缺钱嘛。”宋清绮下意识怼了一句，完了，看那头明显绷紧的线，肯定是听出来了。她赶紧摆手，“瞎说，你看着像缺钱的？”

男人挑眉，不置可否。宋清绮被他看得心慌，柜台里的豆沙包在晃悠。

“这个。”男人伸手，指了指一笼刚出不久、还冒着热气的煎饼果子，“要一个。”

“啊？”宋清绮傻眼，什么时候变客人了？这大雨天的谁还馋这个啊。她瞅着那笼包，底下淋湿了一角，煎饼皮儿也皱巴巴的。

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犹豫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就这个，糖多点的。”

宋清绮彻底懵了，这人……品味还挺独特。糖多点？谁不爱啊。不过这天气……算了，揽都揽了。她赶紧麻溜地去拿，手还是湿的，盒子都差点没拿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