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下着，噼里啪啦砸在“四季鲜点”的棚顶上，听得宋清绮心里直发毛。糖缸裂了一道小口子，碎糖粒子撒了一地，她拎着漏水的抹布，正琢磨着怎么跟隔壁王大妈交代。这摊子，真是越来越难做了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冷得像冰碴子一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。

宋清绮吓得差点把抹布抛出去，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她缩了缩脖子，心里叫苦连天。这声音，她太熟悉了，韩煜那闷葫芦，又来“微服私访”。

韩煜踱步过来，西装都湿了一大片，但他视线清亮，几眼就瞅见糖缸上的裂痕。“小作坊，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？”他言简意赅，带着点不爱听的。

宋清绮囁嚅，“我……我这就换个新的。”她手忙脚乱地去拿备用糖缸，结果脚下踩到刚拖的地，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“哎哟！”她下意识抬手去扶，恰好撞到韩煜的手臂。

那家伙身板硬邦邦的，把她震得一个趔趄。韩煜低头，目光落在她湿漉漉的发梢和糊得不像样的脸蛋上，眉头皱了皱。“你把自己弄成什么样了？”

“我……”宋清绮脸一红，“我刚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韩煜打断她，声音里透着不耐烦，“你手艺不行，别耽误本就萧条的生意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还有，雨天开店，前台没放挡水垫。”

宋清绮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对啊，她忘了放挡水垫！雨天客人进进出出，脚上泥水哗哗的，她光顾着烧火烤包子，压根没注意这些细节。

韩煜看她一脸懵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但还是板着脸，“解决问题的能力，比你揉面的本事重要。”他甩了甩西装上没甩掉的水珠，“我数到三，要么你给我整理干净，要么你就卷铺盖走人。”

“两……”宋清绮立马行动，手忙脚乱地扫地、换糖缸、摆挡水垫，动作麻利得像习惯了似的。韩煜站在旁边看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划着圈。

待到“一”，宋清绮已经把店里收拾得七七八八。糖缸又换上了，地面也不再有泥水印，“四季鲜点”挂着门脸，透着一股子努力经营的认真劲儿。

韩煜看了她一眼，那眼神有点复杂，他说：“明天早上，把记账本拿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