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盯着电脑屏幕上的「许哲白 总经理」几个字看了足足三分钟。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滴答滴响，空气里只有键盘敲击的嗒嗒声，吵得她心烦意乱。

下午五点半，人力资源部依旧像刚开张一样热闹。她揉着酸涩的眼睛，准备把今天堆积的文件整理好，明天一上班好交差。手刚碰到桌面那台老旧的打印机，眼角余光就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
许哲白。

他就站在办公区那盏吱呀作响的古铜色吊灯下，西装笔挺，头发利落地压在脑后。那身打扮，放在以前，林晚第一眼绝对认得。高中时候，许哲白就是那种走在前面，所有人都得给他让道的存在。具体怎么个让法，林晚心里一清二楚，但那是她死活不承认的事情。

「许总。」林晚吞了吞口水，站起身。她今天化了点妆，穿了一条新手笔的连衣裙，此刻却觉得浑身都不自在，像条被扔上岸的鱼。

许哲白朝她走来，脚步不紧不慢。路过那盏古灯时，他忽然顿了顿，目光落在灯罩斑驳的雕花上，低声问：「这灯……没坏吧？」

林晚一愣：「没、没事啊。」她凑过去看了看，灯泡确实还亮着，就是边缘有些暗斑。「可能是灰尘，我回头擦擦」

许哲白没再说话，径直走到她面前。林晚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。

「林晚。」许哲白开口，声音比记忆里低沉了些。

「嗯？」林晚抬头，撞进他目光里。那双眼睛比高中时更深邃了，像藏着两汪深潭。

「下午开会，你提的那个方案很有想法。」许哲白说，「就是数据还不够充分」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下午她举了半天的手，终于汇报了个方案，结果被许哲白一句话否定了。她当时脸就烧了起来，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。

没想到他居然还记得。

「我……」林晚想说点什么，许哲白已经抬手打断了她。「不用解释。」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，伸手帮她把垂落的头发捋到耳后，「新来的，还不适应吧？」

林晚心里一惊：他怎么知道自己是新来的？这公司不是随便进个实习的都得先培训一个月吗？

许哲白似乎看穿了她的小心思，继续道：「小林啊，以后有什么问题，随时可以来问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