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猛地一抖，像是被什么冷风刮了一下。这声音是苏浅歌的。完了，她心想，麻烦又来了。

她甚至没转头，直接摆摆手：“别烦我，我想一个人待着。”

“哎呀，这不是看您一个人闷得慌嘛。”苏浅歌歪着脑袋，像只偷吃了糖的猫，眼睛弯弯的，“我看上这条项链了，您眼光好，帮我拿来看看？”

林薇这才发现苏浅歌手里还拿着一条金灿灿的项链，吊坠是个摇曳生姿的蝴蝶。她瞥了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种俗气的东西，她看着都烦，更别提让苏浅歌戴了。

苏浅歌却完全没察觉林薇的嫌弃，兴冲冲地把项链递到她面前，隔着包装纸都能闻到一股廉价香水的味儿。“是不是特别好看？我觉着贵人不配，您戴着肯定正合适。”她眨巴着大眼睛，一脸真诚。

林薇没接，也没说话，只是往旁边挪了挪，给她腾出点空间。苏浅歌不依，往前凑了凑，眼看就要挨上了。

就在这时，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：“买吧。”

不是林薇的，也不是苏浅歌的。那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听不出喜怒，却像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，让空气瞬间冷了几分。

两人同时僵住， Slow-motion 地转过头。

苏浅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又堆起来，像抹了油一样顺滑：“哎呀，是顾总啊！您怎么来了？”

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，手心汗更多了。她知道这个声音是谁的，顾衍辰。那个传说中狠戾无情，跺跺脚整个商场都要抖三抖的男人。他怎么会在这里？

顾衍辰没看她，目光直直落在苏浅歌手里的项链上。他什么也没说，只是慢悠悠地开口：“买吧。”

苏浅歌立刻笑开了，声音甜得发腻：“顾总您眼光真好！我就说您肯定喜欢嘛！”她拿着包装，冲着收银台那边招了招手，“收银员，结账，我来。”

收银员是个年轻女孩，被苏浅歌一喊，赶紧过来：“姐，您要哪条？”

“这条。”苏浅歌把项链塞过去，接过包装好的袋子，又转向顾衍辰，挽住他的胳膊，像小鸟依人一样，“顾总，你还想看点什么？”

顾衍辰似乎没感觉到她的碰触，脚步没停，径直往外走。苏浅歌脸上的笑容维持了几秒，也跟着快步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