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心不在焉地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其实肚子早空了，但脑子有点转不过弯。对面坐着的是苏曼，朋友圈里被人形容成杀伐果断的财阀千金那种，今天却穿着条米白色的连衣裙，衬得人特别安静，眉眼间透着一股冷，又或者只是清冷？看着不像一般人，倒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，可这仙子偏偏坐在这儿，跟她这一桌普普通通的人一起吃饭，还挺吊诡的。

“林薇，发什么呆呢？”身旁的闺蜜推了推她。闺蜜口中的苏曼和陆泽煜，就是刚才服务员添的那杯酒的主人。苏曼自己没怎么动筷子，陆泽煜倒是吃了几口菜，两人说话不多，气氛有点闷，但不是那种尴尬的闷，倒像是……在算计什么。林薇就着闺蜜的话，赶紧低下头，假装认真吃饭，手心其实有点出汗。

陆泽煜端起酒杯，视线扫过桌上几人，最后定在林薇身上，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，像是笑，又像是什么别的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眼神挺毒啊，自己有篇文章被他说了几句，虽然没说错，但态度太冲，当时就觉得他不好惹。现在坐对面，果然，压迫感十足。

“我听说，苏总最近在忙某个大项目？”陆泽煜忽然开口，声音不算大，但在这安静的环境里格外清晰。服务员和旁边的食客都下意识地安静了。

苏曼没看他，也没看别人，目光落在窗外。她今天没化妆，皮肤白得像牛奶，嘴唇颜色淡得几不可见，睫毛很长，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。“嗯。”她只应了这么一个字，轻飘飘的，像扔了块小石子。

“这个项目，据说牵扯甚广，水深得很呢。”陆泽煜笑了，带着点玩味的味道，“怎么，苏总打算孤注一掷？”他的手指轻轻敲着餐盘边缘，发出细微的笃笃声，像是在给苏曼施加压力。

林薇听得一头雾水，完全插不上话。她只是个普通小职员，哪懂这些上头的东西。就这，她已经觉得气氛不对了，像有人拿着刀，在两人中间划拉来划拉去，虽然刀刃可能没碰到自己，但寒气还是能感觉到。

苏曼缓缓转过头，视线落在陆泽煜脸上。林薇看到苏曼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冷意，那冷意像冰锥，直直刺向陆泽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