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叹了口气，接过 导演递过来的矿泉水，拧开，灌了一口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总算让他有点精神。导演姓张，是个快五十岁的中年男人，脸上堆满了笑，可林凡心里清楚，这笑里头没半点真意。

“林编，你这剧拍得真不错啊，” 张导演捧着下巴，眼神飘忽，“那个青年演员演得特别有灵气，以后大有前途啊。” 他说着，目光落在了林凡身旁的青年演员身上。那小伙子刚拍完戏，气息不稳，脸上还带着汗，正傻乎乎地鞠躬。

林凡心里冷笑。这小伙子是他力推的新人，演技确实不错，就是家里穷，没背景，在剧组里受过的苦，别人都是两三倍。张导演这是唱的哪一出？捧一捧，再用脚踹下去。

“谢谢张导夸奖，” 林凡脸上也露出笑，话锋一转，“不过，这小伙子刚入行，得多加磨练。” 他顿了顿，补充了一句，“尤其是情绪控制，有时候演得太用力，反而显得假。”

张导演笑容僵了一下，没说话。旁边的场记赶紧接过话茬：“是啊是啊，林编说得对，小黄最近进步很大，就是有时候太情绪化了。”

那叫小黄的小伙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夸奖弄得一愣，脸上泛起红晕，连连点头。林凡注意到，张导演的眼神又瞟了过来，这次，里头的算计更明显了。

晚上，林凡回到租住的出租屋，屋里闷热得像蒸笼。他把仅剩的钱数了数，才两百多块钱，得省着点花。他坐在电脑前，打开那个只在关键时刻才出现的神秘小镜子。这是他意外得到的神器，能看透人心，还能稍微修改一下事物的走向。

小镜子亮起，他集中精神，看向白天遇到的那张导演脸。张导演的内心活动清晰地浮现在镜面上：装孙子，想踹新人下脚，还想抢林凡的风头……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这导演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
“不过……” 林凡心里冒出一个念头，“这出戏，要是让他导，估计早烂在剧本阶段了。我能不能……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集中精神，对着小镜子默念了几句。他不是什么天才，只是个普通人，能做的修改很小，也很有限，而且不能太过分，不然容易留下痕迹，引来麻烦。

小镜子闪烁了几下，镜面恢复了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