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吞下口水的瞬间，脑子里那玩意儿嗡的一声，弹出一行小字：张导演，装，二十年经验了，演起捧场来比专业的还好。

林凡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接过导演递过来的第二个矿泉水，又灌了一口。张导演看着他这副猴急的样子，反而更高兴了，连连摆手：“小伙子不嫌我老头子罗嗦啊，这戏拍完，我给你引荐几个导演朋友，以后好混。”

林凡眼皮都没抬，继续埋头喝水。他跟导演搭戏的次数屈指可屈，但每次都能感受到这股虚伪的劲儿，就像夏天穿棉袄，又闷又热。这神器虽然能看透人心，但这因果循环的原理他还摸不透，总不能直接上去说“叔叔，你这演技太假了”吧？那不是要被当成神经病？

拍了一天，林凡算是见识了什么叫“剧组是充满爱恨情仇的炼狱”。一会儿因为一个镜头吵得面红耳赤，一会儿又勾肩搭背喝得酩酊大醉。林凡自认是个透明人，大家也当他是个刚出道的愣头青，除了张导演，偶尔会“关心”他两句。

晚上收工，林凡拖着疲惫的身体回酒店。刚走到一半，手机响了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接起来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甜得发腻的声音：“林老师，我是苏晴，那个……上次你说的话，我记住了。”

林凡皱了皱眉，苏晴是剧里一个不大不小的角色，是个当红小花，那天他随口说了句她表演有些痕迹，没想到这姑娘还真联系上了。他有点后悔，本来想装瞎子的。

“苏晴？”林凡试探着问，“我说了什么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声音低了下去：“你说……我演得不好？”

林凡心里一惊，赶紧道歉：“哎呀，我不是那个意思，我就是随口一说，你本来就是有颜值有演技，我就是……就是看导演给你安排的戏太少了，想帮你争取一把。”他这神器自带修改技能，虽然不知道原理，但确实能用。刚才窥见了张导演的打算，顺便把苏晴的戏份偷偷加了点，结果一不小心加多了，这会儿苏晴估计是听到了风声。

“真的吗？”苏晴的声音又亮了起来，“林老师你说的是真的？”

“当然是真的，我从来不背后说人坏话。”林凡嘴上说着，心里却想着这神器还真是麻烦，本来只想安安静静在剧组混口饭吃，现在倒好，把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