矿泉水“啪”一拧开，林凡灌了一大口，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脑袋里嗡嗡响得更厉害了。他靠在出租屋的旧沙发椅上，椅腿都磨得卷了边，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领口都松了，用来擦脸的手指还残留着一股烟味儿。

手机扔在脚边，屏幕亮着，是几个经纪人的来电提示。林凡皱了皱眉，没接。他们要是追着问上周那个给小导演当替身的“意外”，他还能怎么说？说自己不小心？还是说纯属碰巧？跟瞎猫碰上死耗子没什么区别，但传出去不好听啊。

他揉了揉太阳穴，烦。本来只想找份安稳工作，赚点小钱，给家里减轻点负担。哪成想，上次在剧组混饭吃，被那个神经质的导演踹了一脚，还扬言要报警。林凡当时吓得魂飞魄散，一屁股瘫坐在地上，手机就这时候不争气地响了。接起来一听，是个挺当红的流量小生自称找到他经纪人，点名要找他演一个临时角色，报酬比替身高不少。

林凡当时就傻眼了，以为自己听错了。后来对方报出一模一样的条件，并且强调不能声张，他才反应过来，那是自己脑子瓦特了。他一个龙套，能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机会？挂了电话，他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。

第二天，他就揣着那笔钱去了另一个剧组，演了个路人甲。结果，那部剧爆了。虽然他只出过几次镜，每次不超过三秒，但还是有人在网上扒出他那张有点辨识度的脸，认出了他。

然后，事情就变得有点诡异了。有些小导演、小制片人开始主动找上门来，点名要他。不是什么大角色，清场戏居多，偶尔有几个有点戏的，报酬都比以前高出一大截。更离谱的是，有些明明应该扑的剧本，到了他手里，莫名就火起来了。

比如上周那个。那个戾气极重的年轻导演，在剧本会审的时候，拍着桌子说这片子不行，太烂了。最后还怪记者提前泄露了消息，影响投资。结果呢？林凡陪着一个选角导演去探班，意外地被选中了演一个临时被撞死的车夫。那场戏其实挺重要，涉及到男女主角感情线的一个转折点。按道理说，这么重要的戏，导演肯定要仔细挑选，怎么就让林凡给抢走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