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婷婷站在修车铺门口，眉头皱着没松过。我摊了摊手，指了指她手里的塑料袋：“买点水果，上来坐坐？”她踩着高跟鞋进来，脚跟砸得地板咚咚响，活像踩了碎玻璃。

“坐什么坐！你这儿是闹着玩呢？”她把塑料袋往柜台上一扔，水果叮当响。我低头一看，袋子里是好几颗歪瓜裂枣，还有个瘪了气的苹果。“长青叔，你能不能正经点？”她突然改了称呼，整得我有点懵。

“正经？我正经干活呢，你这……”我指了指她的水果，“谁家水果买这种的？”

元婷婷脸一红，低头小声嘀咕：“反正不能浪费。”我瞅她那窘样，噗嗤笑了出来，把工具擦干净靠边。

“你车还在这排队呢，今天我早点给你弄好。”她眼睛一亮，抓住我的胳膊摇晃：“真的吗？太好了！”我甩开她，她倒退两步还嘴：“谁稀罕你的假惺惺！”

修车铺里瞬间安静，只有风扇转动的嗡嗡声。我正埋头检查发动机，余光瞧见元婷婷趴在桌子上啃苹果，嘴角沾了点红色。阳光斜斜照进来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我突然觉得这地方挺碍事的。

“你……”我刚想说什么，手机响了。接起来是老王的声音：“长青，老李那家伙又出事了，你赶紧过来搭把手！”我皱眉挂了电话，元婷婷抬头问：“谁啊？”

“老李，街对面杂货铺的王老五。”我拎起工具包往外走，她紧跟在后面。“什么事啊？”她小跑几步追上我。

“撞车了，他倒车没看见我……”我没说完，元婷婷突然瞪大眼睛：“长青叔，你等着！”

她冲进铺子翻箱倒柜，几分钟后捧着一包螺丝刀追出来：“借你用用！”我接过一看，是她攒了好久的宝贝，整整齐齐摆在小盒子里。路上，她踮脚搭在驾驶座上指挥：“倒慢点，左打点方向盘，对对……”

老李的车后保险杠擦干净，发动机舱盖也擦得锃亮，就差贴张“谢绝参观”的纸条了。老李过来送了两瓶二锅头，元婷婷眼疾手快接过去：“长青叔喝，我送回去！”我正想说客气话，老李摆摆手：“别拽了，你们年轻人忙。”

回程路上，元婷婷哼着小曲踢着路边石子。夕阳把她的影子踩碎在柏油路上，她突然刹车：“长青叔，下次别接这种活，危险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