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往里走两步，脑袋嗡嗡响，咕噜噜叫得更大声。他随手抓起个货架上的苹果，咔嚓咬了一口，酸涩的汁水混杂着青草味在嘴里炸开。呵，也就这样了，饿死一个星期的胃现在连块烂苹果都夸上了。

收银台那边终于有人影晃动，是个梳着马尾辫的小姑娘，正慢悠悠地对着扫码器叹气。林凡把苹果塞嗓子眼，一把将购物车往旁边一踹，“哗啦”几样东西掉了出来：一盒没拆封的奥利奥，三根火腿肠，还有个空了一半的啤酒。小姑娘眼睛一瞪，伸手就要来拽。

“嘿，小姑娘，别急。”林凡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被淤血染黄的牙齿，“我拿。”他伸手过去，一把抄起啤酒，“正好，我渴了。”

小姑娘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料到这男的这么直接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“你……你先付钱啊！”

“付钱？”林凡晃了晃手里的啤酒，又指了指那盒奥利奥，“就这些东西？你这超市不是搞活动吗？满五十减十五，我看你这账台边上的贴纸都还没撕干净呢。”

小姑娘脸一红，小手揪着马尾辫，“我……我就是有点忙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林凡不耐烦地摆摆手，从口袋里摸出块巧克力，“喏，这个你，当赔我的苹果钱。”他掰下一小块，扔进嘴里嚼着，“赶紧的，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了。”说着就要伸手掏手机。

“哎哎哎，”小姑娘反应过来，赶紧按住他的手，“我、我不让你掏手机，我们这儿不收微信的……”

“不是微信。”林凡不耐烦地皱眉，“现金？卡？”

“卡……卡好像也有……”小姑娘跑到柜台后面翻箱倒柜，好半天才找出张有点发黄的单片卡塞进刷卡器。

“快点！”林凡催促。

“我、我这儿找零有点慢……”小姑娘手指在找零钱，眼神瞟向林凡手里的啤酒和巧克力，“你……你买的东西挺少啊。”

“关你屁事。”林凡瞥了她一眼，心里烦得很。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用这种老掉牙的刷卡机，而且这动作还这么慢，耽误老子吃饭。

小姑娘被他骂得脸更红了，手指头抖得厉害。林凡正要发火，眼角的余光瞥见收银台玻璃上自己的影子。那脸色，那眼神，确实挺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