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雨顺着铁皮屋檐哗啦啦往下淌，砸在泥泞的地面上，溅起小小的水花。李浩裹紧了身上的军大衣，搓了搓冻得有些发红的双手，盯着远处闪烁的警灯。那光点越来越亮，像极了他心里那点快要熄灭的希望。

他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义务兵，前两年 набор 里随便抓的，扔到部队里混日子，偶尔还能靠着点小聪明躲过训练，勉强算是个中等水平。不是他不努力，是真的……没劲。这个世界早就被“基因科技”给撑爆了，各种奇奇怪怪的“强化体”横行，从简单的抗毒耐辐射，到逆天改命的“异能者”，逼得普通人只能夹缝里苟活。军队里也不是净土，不少老兵都偷偷接受了某种程度的改造，一个拳头能砸扁普通人的存在，在战场上是绝对的王者。

但李浩没那个命，也没那个钱。他只是个快要退伍的老兵，只想赶紧脱下这身皮，回老家找个小生意做，赚点钱娶媳妇。

“咔嚓。”

一道刺眼的闪电划破天空，瞬间照亮了整片荒地。紧接着，轰隆隆的雷声仿佛就在耳边炸开，李浩下意识地抱头蹲下，感觉心脏都要被震出来了。

雨猛地变大，砸在脸上生疼。他眯着眼睛，发现远处浓重的雨幕里，好像有个白色的人影在晃动。好奇心一上来，他忘了害怕，撑开一把破旧的伞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过去。

走近了才看清，那是个穿着警服的年轻女警，正对着一辆抛锚的警车发呆。她的警服湿透了一大片，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，显然也淋了大雨。雨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，眼神有些空洞。

李浩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过去。

“同志，警车坏了？需要帮忙吗？”他问。

女警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没什么波澜，就像看着一个透明的物体。“不了，谢谢。我叫苏晴，他们是说支援来了会推车，我在这等着。”她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支援不会来了，”李浩看了看警车的轮胎，又看了看周围几乎没车的荒郊野外，“这里信号也不好，等一下天亮再说吧。”

苏晴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了一声。“也是，现在哪个零件是原装的？估计现在连‘维修’都是个奢望。”她的语气透着一股子无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