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踩着泥泞往前走，每一步都深陷下去，拔出来的时候鞋底就沾了一堆烂泥。他顾不上这些，双手插在军大衣口袋里，指尖却抠得紧紧的，指节都有些发白了。警灯的光晕在他脸上晃来晃去，映出他疲惫又有点执拗的眼神。

“都这么晚了，怎么还出警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。

李浩猛地回头，借着警灯的光看到一个人影，穿着和警员一样的制服，但领子歪了歪，袖口也卷到了手肘。这人正蹲在路边的垃圾箱边，用一根半截的树枝拨弄着里面的脏东西。
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李浩下意识否认，又赶紧补充，“就路过，看这边好像有点情况。”他指了指警灯闪烁的方向。

那人“嗤”笑一声，把树枝往旁边一扔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。“少来这套。看你这鬼样子，估计也是跑夜路的。”他打量了李浩几眼，目光在他冻得通红的手指和磨损的军大衣上停留了一下，“最近这鬼天气，连警察都快冻死了。不像你，穿着这么厚，还挺硬朗。”

李浩没说话，只是把军大衣又裹紧了些。他确实硬朗，但硬朗不代表不怕冷。只是现在，他顾不上这些了。

那人突然停下脚步，盯着李浩看了几秒，眼神有点奇怪。“你……认识冷锋？”他问出这个问题的语气很轻，但眼神却像发现了什么。

李浩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住了。“冷……冷锋？”他皱着眉重复了一遍，试图从记忆里捞出一丝对应的名字。但他想不起来，或者说，他认识的那个冷锋早就死在了几年前的那场爆炸里。

“就是那个‘幽灵’啊，军事基地出来的，技术顶尖。”那人自顾自地说着，好像在跟自己说话，“你不知道？”

“我……”李浩喉咙有点干涩，“我可能……有点记不清楚了。”

那人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笑容。“记不清楚？呵，我就知道。”他摇摇头，转身就往警车那边走，“行了，我去处理现场了。别在这儿傻站着了，当心冻掉一身零件。”

“等等！”李浩下意识地喊了一声，但那人根本没回头，脚步都快得像要跑起来。

警灯的光越来越亮，那人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警车的阴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