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对着镜头，脸上挂着标准得有点僵硬的微笑，手里捧着一杯温水，就那么干巴巴地喝着。直播间里弹幕像下雨似的砸过来，全是各种问号。

“这姐们儿是跟我们家主播学的吗？直播就这么枯燥？” “没见过啊，捧着水杯尬聊的。” “水杯都喝出八百零八式来了吧？” “笑死，她小嘴一抿，像不像在憋笑，结果憋成了深情凝视？” “这滤镜开得，我滴妈！以为是哪个女明星逃单了吧？”

苏晚没理会弹幕，她盯着屏幕右下角那串不断滚动的数字。粉丝，六万七千八百九十三。不多不少，正好卡在七万大关的下沿。她辛辛苦苦拍了一个多小时的“心灵疗愈茶话会”，就为了破七万。结果呢？别说破七万了，连涨粉都没怎么涨。

直播间冷得像冰窖，气氛沉得能滴出水来。苏晚感觉自己的嗓子都快哑了，可没人给刷个礼物，连个破赞都摸不到。她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电脑屏幕上的签约合同，差点没把水杯捏碎了。

“这可怎么办啊……”苏晚心里嘀咕，“我辛辛苦苦跑来这个大城市，被‘星光璀璨’这公司招来，就是为了给我捧杀吗？”

“说真的，你们有没有觉得，这茶水有点烫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插进来，带着点戏谑。

苏晚吓了一跳，猛烈地咳嗽起来，差点呛着。“咳咳……那个……当然没有啦……”

“没有？”那人笑了，“那你怎么一直哆哆嗦嗦地捧着？是捧着怕化了，还是捧着怕洒了？”

说话的似乎是那位签约给她的导师，一个顶着盛世美颜的大明星林深。苏晚本来没关注他，此刻却不得不看过去。屏幕上，林深正挑眉看着她，慢悠悠地喝着橙汁，一派云淡风轻。

“林导师，您……”苏晚张了张嘴，想解释什么，却发现无从说起。

林深没让她解释，只是对着镜头弹了弹手指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：“暂停直播。”

下一秒，直播间里乱作一团。弹幕瞬间炸开锅。

“什么情况？” “导师怎么了？” “我们主播没事吧？” “不会是要搞什么惊喜吧？” “我靠，不会是发现我在 bụng 怕了吧？”

苏晚慌了神，手忙脚乱地对着麦克风说：“林导师，对不起，我不知道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