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对着手机屏幕，嘴角抽了抽。这破烂直播间里，弹幕飘得跟雪花片似的，全是同一个内容：“快，你们苏神接单啊！伦勃朗那种！出亿个亿！”后面跟着一堆问号和狗头。

她往后靠了靠，指尖在屏幕上划拉着。接单？画伦勃朗？能不能别这么卷啊！她一个连素描都画得歪歪扭扭的，现在突然要临摹世界级的大师？这营养太过密集，心脏有点跟不上的感觉。

底下粉丝还在疯狂刷礼物，有个自称“伦勃朗的忠实信徒”的粉丝，直接甩出一张六位数的大红包，弹幕瞬间安静了半秒，旋即被更激烈的刷屏淹没。

苏晚看着那张银行卡数字，眼角眉梢都忍不住上扬。草！这年头钱真不是问题！她心里的小恶魔疯狂转圈圈，面上却维持着镇定，清了清嗓子，或者说是鼻子：“那个……伦勃朗的画，确实有点难度。不过，要是……价钱合适的话……”

后面的话她没说，但直播间里的人，杆子都竖起来了。秒秒钟，打赏像不要钱一样砸过来。

“神！我不管多少钱，苏神给我画幅自画像！” “不够！买平安！主播你自画像不画，我血压要炸了！” “画个打勾的就行，勾到钱就行！”

苏晚被这突如其来的热度搞得有点懵，手指在屏幕上点得飞快，几乎是能过就接：“行，自画像可以。不过，得等几天，我现在手上有几单还没交货……”

“没问题！” “我们听话！” “等！我们等！主播是神仙，怎么也得点时间消化啊！”

钱来得太猛烈，苏晚都有点坐不住。她放下手机，走到画架前，拿起旁边一支碳笔，又放下。不是她不想，是真的手抖。她这身板，要是真接了那个单子，别说赚钱，怕是要搭上老命。

手机又疯狂震动起来，这次是经纪人电话。 “苏晚，你那边怎么样了？还顺利吧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急促的声音。

苏晚深吸一口气：“还行，就……有点奇怪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，“那个，伦勃朗那个事儿……要不……”

“什么？！”电话那头明显拔高了八度，“粉丝要求你画伦勃朗？你都答应了？！”经纪人声音都在抖。

“我是说了可以试试，没答应啊，”苏晚拍着胸口，“经纪人，这事儿闹得有点大，要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