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风把那破书往桌上一顿，书页哗啦哗啦响，像是给这死寂的屋子点着了炮仗。他手心有点痒，又摸到怀里那块冰凉的小铁片。啥时候的事？他使劲想，前天晚上？昨天？记不清了。但就是这玩意儿，让他半夜翻出了这本科普读物都看不懂的禁书。

“创造和毁灭……”他念叨着那几个字，嘴角咧了咧。创造啥？毁灭啥？造个烤红薯？搞死个苍蝇？这系统，听着就挺扯淡。

他脑子里的念头跟野草似的疯长，翻来覆去就这俩字。他想起镇上那个老光棍，天天蹲门口抽烟，一口一个“不得志”。要是有个啥宝贝系统，能造金银，能搞权势，嘿，指定能让他眼珠子瞪成铜铃。

胡风嘬了口唾沫，吐在地上， mấy con 蚂蚁“嗖”一下爬过去，忙忙碌碌，他看得直哈气。他走到院子里，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，几年了没结果，跟老光棍似的。

“系统……在吗？”他试着喊，声音小得像猫叫。没反应。他又晃了晃手里的小铁片，冰凉。咋回事？直接上啊！造棵枣树，挂满红灯笼，不就美了？

他坐在台阶上，屁股底下是冰凉的青石板。晚风吹在脸上，让他起了鸡皮疙瘩。这镇子太安静了，安静得能听见风声。他想起家里那口老母鸡，早上还能下俩蛋，现在呢？天天蹲在窝里，不见动静。

“管他娘的……”胡风猛吸了口气，像是要把这股子憋闷劲儿给吸出来，“搞就搞！搞砸了算我的！”

他站起身，走到那枣树下。月光下，树影晃晃悠悠，像个鬼影子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手举到小铁片前，对着那歪脖子树干，恶狠狠地比了个刮痧的手势。

“毁灭！”

他只感觉手心一麻，一股子说不出的感觉顺着胳膊往上窜，有点酸，有点胀，还有点……痒痒的。他低头一看，小铁片上多了一道浅浅的划痕，像是一把小刀划上去的。

树，没啥反应。

胡风傻眼了。这就完了？他清了清嗓子，又比了个画圈的手势，这次声音大了点：“创造！造棵……梨树！”

嗡……他感觉脑子嗡的一声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。眼前一黑，他眼前全是乱糟糟的，五彩斑斓的线条，像是一团乱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