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厅靠窗的位置，夏以欢扒着桌子边缘，玻璃杯底还剩两三颗糖没化。她盯着手机屏幕，嘴角拼命往下撇，活像被人堵在了巷口，连骂句狠话都卡壳。相亲对象顾延川，大老板，据说年入过亿，身家比她那破旧小区的楼还高。今天第二次见，上次差点让她饿晕在高档西餐厅门口，这次又说要带她去私人会所。

"以欢啊，"顾延川刚从里间出来，西裤熨得笔直，袖扣幽蓝的冷光在灯光下晃得人眼疼，"觉得论坛上说的那个酒店合适吗？"

夏以欢扯扯嘴角，不敢抬头看人。上回相亲，她撞见了准老公和别人的不清不楚，第二天准老公公司就宣布她被解雇了。再有相亲，她直接被家人拖去见顾延川。这男人面瘫脸，眼神却像X射线，贴过来她就浑身发毛。

"我...喝杯咖啡先。"她摸出钱包，里面就塞着昨晚加班不小心引发的血案医药费，差点被顾延川发现。他桌上那杯冷掉的咖啡冒着白雾，杯身烫得能煎鸡蛋，她盯着看久了，突然觉得这杯比她前男友的茶杯还管用。

"夏小姐。"顾延川忽然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又像裹了冰碴，"你手上的戒指..."

夏以欢手一抖，咖啡晃出来沾到她新买的丝袜上。她也顾不上了，指着顾延川手腕："这是装饰品，你那块劳力士肯定比这贵一百条命！"

意外的是，顾延川笑了。那笑容比西餐厅里的香槟还醉人，他松了松领带，露出块手表："这个是姐姐送的，今天正好要送妹妹。"说着就要伸手碰她的手指。

"别碰！"夏以欢往后一缩，像被狗追的猫，"我准男友眼光高，这种便宜我不占！"

顾延川定定看着她，突然说："那我们试试？"他办公室的空调似乎忘了修，冷气刮得她后颈发麻，她却觉得眼前人说话像喝着热可可。桌底下他的脚尖轻轻撞了一下，力道不大，但夏以欢的脚趾瞬间软了半截。

"试什么试？"她推开椅子站起身，裙摆勾住椅子腿，差点摔倒，顾延川一个跨步就扶住了她的腰。西装料子的味道混着雪松的清冽，她心跳漏了半拍，低头看见自己指甲缝里嵌着咖啡渍，想起老妈说过这些没用的姑娘，早晚要为情所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