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一扔，夏以欢后背一松，抓起桌上的茶包就冲进茶水间。热水一冲，茶叶咕嘟咕嘟冒泡，她抓起一块小绿糕塞进嘴里，甜腻腻的味道糊了满嘴，正好堵住心里那股憋闷。

"以欢？"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夏以欢含糊不清应了一声，还嚼着糕，含糊得像在吞口水。门口的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手里夹着文件，周身冷气烘烘的。是沈慕言。她低下头，避开他的目光，含糊道："沈总，有事？"

沈慕言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在她身边也倒了杯茶。他很少来这个员工茶水间，更别说还亲自泡茶。夏以欢偷瞄了一眼，这男人动作倒是挺利落，倒水、放茶叶、撇沫子，顺手得不行，怎么生意场上就那么难搞呢？

"听说你昨天又回怼总助了？"他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夏以欢含糊着咽下嘴里最后一点糕渣，干笑两声："没……也没什么。"她可不敢说那会儿憋着一肚子火呢。阿雅那电话，啧，比哭还难听。她要是想办法怼回去，非得被沈慕言抽筋拔皮不可。

沈慕言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忽然道："以后别那么冲动。"

夏以欢心里咯噔一下，男人这是……嫌她烦了？她赶紧点头："好，好，知道了。"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小声得像蚊子哼哼，又补了一句："沈总说得对，我就是性子直，改不了。"

沈慕言淡淡扫了她一眼，没再说话，转身往办公室走。夏以欢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完了完了，她就是这么惹人烦的。不过……沈慕言刚才那眼神，好像也不是特别讨厌她似的。

文件看得入神，旁边手机屏幕一闪，是阿雅发来的消息。夏以欢点开一看，差点气笑。阿雅在群里吐槽公司新人又闯祸了，最后补了一句："以欢，你欠我的禄还清了不？"

夏以欢嘴角抽搐。这女人，刚才电话里骂她，现在还在这卖萌？她回了个爪子比心的表情包过去，心里却在嘀咕，欠她的什么时候能还清啊！

正想着呢，有助理敲门进来。夏以欢皱眉，催促道："进来进来。"听助理说有沈总交代的新任务，她更加烦躁了。沈慕言什么时候管过这些小事？她抓起文件就要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