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站在公司落地窗前，往下看，车水马龙。空调开得足，她西装里一层叠一层，还是觉得有点冷。电脑屏幕闪着光，图表和数据密密麻麻，像一张她理不清的网。手边那杯喝了一半的咖啡早就凉了，她都没人味儿地皱下眉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掏出来看看，是妈妈发来的微信，问她最近忙不忙，什么时候回去。她老娘又开始念叨她侄女了。林小满嘴角抽了抽，回了个“忙，等忙完这阵子再说”，随手翻到相册，翻到一张照片，指尖悬在那张脸上。

照片上是大学时候的自己，扎着马尾，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，笑得傻。旁边站着一个穿白衬衫的男生，头发有点乱，眼神亮晶晶地看着镜头，手里还拿着根冰棍，嘴角也是咧着。她当时觉得这男生挺好看的，虽然有点傻，但人实在。

啧，陈默。

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个人。陈默是她大学里第一个认真喜欢过的男生。那时候她刚上大学，什么都不懂，对未来一片迷茫，遇到陈默，像抓住了根救命稻草。陈默人老实，对她好，虽然没什么钱，但总能想到各种法子逗她开心。

记得有一次，她随口说了句想看烟花，结果第二天晚上，陈默就拉着她去了学校后面那片荒地，用个小板凳和电池，点着了几个劣质火箭炮。噼里啪啦响得跟鞭炮似的，黄白色的纸屑炸得到处都是，把周围树丛都映亮了。她当时吓得捂着耳朵，又觉得特别感动，抱着陈默肩膀说，以后都要和他在一起了。

当然，后来还是分了。

毕业找工作，林小满去了大城市，陈默留在了小县城。她以为他们就这样散了，没想到几年后，在一次同学聚会上又见到了他。他还是老样子，有点腼腆，穿着还跟大学时候似的简单。不过，他身边多了个女孩，看着挺温柔。

再后来，她听说他们结婚了。

林小满没去参加婚礼，也没发祝福。她不是故意的，就是觉得，有些东西，过去了就是过去了。比如说，大学时候那些傻气又热烈的喜欢，比如说，那个雨天，他在图书馆门口等她，然后把自带的伞塞给她，自己淋湿了半边身子。

这些事，早就被扔在记忆的角落里了，积了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