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总，您看这份合同……要不要我……”张秘书端着咖啡走进来，轻轻放下，又不动声色地拉开椅子坐下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

林小满抬眼，正对上张秘书躲闪的目光。她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，转回头继续盯着报表。她心里清楚，张秘书这是小心翼翼地在给她下套，让她琢磨是该签还是该放。这案子本身没问题，但对方出的价钱，闷声发大财的买卖，却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网。她左手边的合作方，正是当初那个让她和陈默关系变得微妙的女人。

咖啡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，林小满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烦躁。她抬手，示意张秘书把合同放桌上。她真的没空掺和这些弯弯绕绕，她得赶着去机场。

出了公司大门，一阵热浪扑面而来。林小满习惯性地拢了拢衣服，手腕上的表指针正指向下午四点。她拿出手机，习惯性地翻看了一眼，发现没什么要紧事，便放进口袋，拦了辆出租车。

车子平稳地行驶着，窗外的高楼大厦像积木一样飞速后退。林小满靠在椅背上，闭目养神。心里却乱糟糟的，像有只小猫在不停地挠。张秘书那句欲言又止的话，让她想起陈默。

已经过去多少年了？她掰着手指头数了数，都快二十年。二十年前那个夏天，烟火很美，美得刺眼，像她心里永远无法愈合的疤。她那时候天真得可笑，以为陈默就是她的全世界。后来，她一步步爬到今天，成了别人羡慕的女强人，可午夜梦回，她脑子里浮现的，永远是陈默的脸。

出租车在机场附近停下，林小满付了车费，拉开车门走了出去。机场大厅里人声鼎沸，到处都是拖着行李箱的人。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看着窗外飞机起起落落。

忽然，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。

“林小满。”

林小满猛地转过头，只见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站在那里，正冲她笑。男生还是以前那个样子，有点傻乎乎的，眼睛却亮晶晶的。

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里的咖啡差点捏碎。她放下杯子，站起身，走了过去。

“陈默。”她声音有些干涩。

陈默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是你啊，林总。”
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