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烟火盛开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小满盯着那份几乎空白的报表发呆。张秘书在旁边翻着文件，偷偷朝她瞟了一眼，又缩回去。这女人最近真是怪，前脚刚拿下欧洲区的大单，后脚就把陈默捧上天了，整个磁场都变了。

下午三点，咖啡厅靠窗的位置。林小满搅动着杯里的拿铁，看着窗外写字楼一条龙似的停满汽车。上周去谈合作，对方临时加了个要求，她先斩后奏把陈默推了过去。年轻人出手就是狠，第二天就传遍了。

“所以……”她日志本上画到一半，顿住笔，转头看对面的人。陈默正低头把玩着手机， инициатива 从来不是他的长项。

“所以什么？”他抬起头，耳朵红了一小段。

“上次你哥叫你吃饭，说以后有事多请教他。”林小满把本子推过去，自己往里翻，“你看，这个季度奖金要是再破纪录，我就请你去澳门。”

陈默翻到那一页，嘴角动了动，“你哥能帮你。”

“他投资的钱多，但也得看我的能力。”林小满抿了抿嘴，其实她早就不在乎这点钱，“不过你那件事……”她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陈默有点尴尬，把手机屏幕朝她转过来。那上面是张照片，一个笑得傻气的年轻人坐在游乐园棉花糖里，背景是黑漆漆的夜空。

“忘了告诉你。”他忽然说，“七月十五，我爸妈回来了。”

林小满愣了一下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。那天她请他去看烟火，他没去成。

“你记得吗？”她问。

陈默盯着照片看了会儿，耳朵又红了。上次问这个问题，他是结结巴巴说记得，这次他愣了半秒，一字一句：“记得，一直记得。”

林小满端着杯子，突然觉得窗外的霓虹太亮。她想起自己当初追着陈默跑，追到一半摔倒，他停下来扶她，说“满满，走路看着点”。那时候他总说些傻话，她也总嗔怪。

手机又响了，依旧是那个备注的号码。林小满叹了口气接起来，陈默在那头笑嘻嘻说：“晚上没事吧？我哥那儿正好有个局，你要不要来凑个人热闹？”

她看了看空荡荡的办公室，又看了看对面人微微笑的表情，拿起外套往外走。霓虹灯在她脸上晃出跳跃的光斑，像极了很久以前，他们站在桥上看别人放烟花的那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