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旧梦重圆

阿芳迷迷糊糊醒过来，海风还在窗外呼啦啦地吹，像不像小时候爹妈让她背的催眠曲，可她怎么也想不起自己当年是咋就稀里糊涂背上的这门婚事。说到底，还不是钱字儿难人，爹欠了别人家一大笔，她就成了填空的那个。

旭哥大概睡得跟猪似的，被她翻了个身给吵醒了。男人那嘴，就是跟女人不一样，闷闷的，叹气也不拿出来嚷嚷。阿芳侧过脸瞅瞅他，月光把他的眉毛照得黑乎乎的，倒挺精神。她心里那点鬼心思又冒出来了，要是能一直这么过该多好，可人心都是肉长的，哪能一直这么不想往前看。

旭哥揉了揉眼睛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想啥呢，睡你的觉。”话是这么说，可手却不老实，悄悄摸过来搂住了她。阿芳身子一僵，立马又软了下来。男人身上那股子味道，就是让人安心，像是小时候住乡下老屋，爹娘在炕头抽烟的那种烟火气。

两人就这么沉默着躺着，像两根搭在一起的葱。阿芳突然想起前婆家那个女的，听说最近又跟男人跑路了，笑死。这年头，真能跑的也没几个，大多还是得守着一亩三分地过日子。旭哥以前在厂里那点破事，现在想想也闹笑了，一个老实巴交的疙瘩，差点把人也折腾没了。

“旭哥，”阿芳突然开口，“你说咱俩这日子，能过好久吗？”旭哥没立刻回答，过了一会儿才说：“能啊，你瘦成这样，得养胖点儿，我才放心。”阿芳噗嗤笑出了声，伸手揍了他屁股一下。男人嘿嘿直笑，手也更紧了。

第二天早上，旭哥起得早，说要出去转转，看看能不能找到以前工友的消息。阿芳没多想，男人出门在外，哪有不担心的。她坐在小屋门口，啃着昨晚剩下的馒头，看着远处红树林的影子发呆。那些咸腥咸腥的海风啊，要是能当饭吃就好了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旭哥回来了，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。他171的个头，背有点驼，但站在那儿，就是有种让人信得过的气质。男人把布袋往桌上一扔，说：“我哥给我找了个事儿，就在海边那个小厂子，管吃住，干啥都行。”

阿芳的心砰砰直跳，眼睛瞪得溜圆。旭哥看她那样子，就知道她心里咋想的：“咋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