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眼前的景象看清楚。酒气混杂着某种说不清的暧昧味道糊了一脸，耳边嗡嗡作响，像是有一群小蜜蜂在钻洞。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去酒吧买醉，怎么现在身处……图书馆？还躺地上？

「糟了，不是吧？」林晓晓艰难地爬起来，扶着旁边的高脚凳才没把自己直接摔飞出去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，后腰和左腿膝盖那两道触目惊心的抓痕是怎么回事？她明明记得自己只是拿起桌上那杯威士忌就晕了过去，什么时候被谁扔到这儿来了？

视线扫过空荡荡的图书馆大厅，只有零星几盏应急灯还亮着，惨白的光线映着图书架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张俊美得过分却带着冰山脸的照片——柳衍之！

十几个小时的噩梦，全都是因为这棵不肯收她为徒的臭脾气师兄！他害她失去资格，害她被逐出家族，害她像条没人要的野狗一样流落街头！要不是她运气好，被好心人送进孤儿院，现在估计早就冻死饿死了！他柳衍之真是罪大恶极！

林晓晓哀嚎一声，抱着膝盖坐地上开始嚎啕大哭。管他什么师兄不师兄，今天这仇必须报！非要把他弄到手，让他跪着求着自己原谅！哼，什么毒舌师兄，我看是毒舌老狗！

正当林晓晓哭得昏天暗地，觉得自己快要被无尽绝望吞噬的时候，头顶突然传来一双皮鞋落地的声音。紧接着，一个低沉又带着明显嫌弃的声音响起：

「醉得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？真是蠢。」

林晓晓猛地抬头，对上那双黑眸。男人靠在门口，身形挺拔如松，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勾勒出精悍的线条，即使只是随意地站着，也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。他手里还端着两个杯子，其中一个正稳稳地递向她。

「你、你……柳衍之！」林晓晓立刻认出了他，指着他，口水都快流出来了，「你给我等着！我要让你……」后面的话因为酒精上头，说得含混不清。

柳衍之皱眉，没好气地接过她递来的纸巾，自己擦了擦嘴角。「说完了？脏死了。」他瞥了一眼她满身狼狈的样子，包括她脚下那本被她踩得稀烂的《莎士比亚全集第四卷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