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林辰缩了缩脖子，怀里那半块杂粮饼子早就凉透了，硬得跟石头似的。他叹了口气，饼子是早上就着冷水和稀饭吞下去的，现在肚子里的翻腾劲儿都快把他肚皮给掏空了。“唉，这破地方，连个像样的雪天都没有。”他嘟囔着，怀里揣着半块硬饼子，身上就一件单薄的破棉袄，在玄菟城外这乱石堆里来回踱步。

林辰今年刚满十六岁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爹娘前两年染了疫病死了，他是真没依靠。这一路上，要饭要到手软，干苦力累到腿软，好不容易才在玄菟城哪儿混了个看门打更的活，一个月也就五个铜板，勉强糊口。

“得想想辙了。”林辰自言自语，天色越来越暗，再不走就得在乱石堆里过夜了。这地方野狼多，他这么个愣头青，想想都心里咯噔一下。

刚拐过一个秃崖，突然眼前一黑，林辰觉得有块大石头砸中了脑袋。“哎哟！”他闷哼一声，眼皮子一翻就晕过去了。等再睁开眼，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山洞里，脑袋不疼了，怀里那半块饼子也不硬了，反而温温的，香喷喷的。

“这是哪儿？”林辰揉着发胀的脑袋，环顾四周。山洞不大，就摸黑能看清，四壁湿漉漉的，地面铺着一层干草，挺干净。角落里，还有一堆篝火剩下的灰烬，旁边散落着几个铁皮罐头。

林辰心里美滋滋的，从怀里掏出那块温热的杂粮饼子，咬了一口。“我的天，这饼子咋变甜了？”饼子软糯香甜，一口下去，浑身舒服得直哆嗦。

“看来是这破地方有宝……”林辰眼睛放光，赶紧去翻那几个铁皮罐头。他饿了好几天，哪见过这东西，拿起来就咬，里面是红烧肉，油汪汪的，香得他都流口水了。

吃饱喝足，林辰盘腿坐在篝火灰烬上，开始琢磨这事儿。他年纪小，虽然名声不咋地，但心里亮堂着。

“这山洞里咋会有吃的？还有那铁皮罐头，这年头哪来的？”林辰皱着眉头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他爬起来仔细查看，发现洞顶有一个小洞，月光从那里透进来，照亮了洞壁上一行模糊的字迹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林辰凑过去一看，借着月光，能辨认出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：“……天命所归，食此生之……”后面几个字被水渍腐蚀了，看不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