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阳甩了甩手上的血迹，虎皮夹克上沾着暗红的斑驳。夜风裹着雨丝抽在脸上，带着冰冷的刺痛，但他毫不在意。手腕上的军用表咔哒响了一声，指针指向午夜十二点。

他刚从一家酒吧出来，那是他常待的地方，解闷。这家酒吧不偏不倚，坐落在三界市一条老巷子里，说是老巷子，其实也是九十年代的老旧居民楼改造的。霓虹灯在雨夜里泛着虚幻的光，招牌上歪歪扭扭的几个字“独酌”透着一股子江湖气。

巷口光线暗淡，只有一盏昏黄的老式路灯，忽明忽灭。李阳警惕地左右看了看，然后快步拐进巷子深处。他兜里揣着半瓶劣质白酒，熏人的酒味混杂着雨水的腥气。

就在他拐进一个更窄的巷子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巷子拐角传来。李阳猛地转身，只见三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壮汉，正提着一把把西瓜刀，疯狗似的撞了过来。

为首的那个壮汉脸上带着刀疤，眼神凶狠，咧着嘴露出两颗大门牙，恶声恶气地吼道：“小子，识相的让开，老子缺钱！”

李阳眉头一皱，心里暗骂一声。出来喝酒就遇到这玩意儿，真是倒霉。他抱紧了胳膊，身体微微后仰，等着对方撞上来。

刀疤脸第一个撞到李阳身上，一股蛮力把他撞得踉跄了一下。李阳脚下一错，稳住身形，顺手抄起旁边一个破木箱，用尽全力砸过去。
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木箱砸在刀疤脸的胸口，把他砸得一个趔趄，手里的西瓜刀都差点脱手。另外两个壮汉见状，吓得后退了半步。

刀疤脸捂着胸口，怒吼道：“操，妈的，敢还手！”

他喘了两口气，再次挥舞着西瓜刀冲了上来。另外两个壮汉也捡起地上的刀，一起向李阳围了过来。

李阳眼神一凛，握紧了木箱。他身材并不高大，但每一拳一脚都带着一股子狠劲儿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猛地冲了上去。

木箱在他手里仿佛变成了武器，挥舞得虎虎生风。刀疤脸的西瓜刀砍在他身上，只留下浅浅的划痕。李阳的木箱砸在他身上，却像打在铁板上，“砰砰”作响。

雨点打在脸上，混着汗水，李阳感觉眼前一阵发黑。但他咬紧牙关，拼死一搏。他知道，自己不能输，输了，今天晚上就交代在这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