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阳晃了晃脑袋，雨水顺着压帽边缘往下淌，滴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。军用表上的指示灯忽明忽灭，像极了酒吧招牌闪烁时那种迷离感。他知道，今晚'alcohol'这东西又在他脑子里灌了不止八百毫升。

"哎，哥们儿？"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，一个矮胖的男人探出半个身子，手里还端着半瓶啤酒。他是酒吧老板老赵，眼睛在昏暗路灯下眯成一条缝。

"又来啊？"李阳皱眉，顺手抄起路边半块水泥砖备着随时砸的架势。这酒鬼非但不躲，反而凑过来猛灌一口："小爷，今儿个挺走运，刚从一个小姐儿手里拿到张藏宝图..."

老赵一激动，话没说完就差点栽倒，李阳眼疾手快扶住他。水泥砖顺势扔进雨水里，溅起一小簇白泡沫。雨声太大，老赵的嘚瑟根本传不过来。

巷子深处突然传来警笛声，带着金属摩擦的尖锐。李阳脸色一沉，拍了拍老赵肩膀："走，去你店里避避。"

酒吧里暖气喷吐着白雾，金属吧台上结着薄冰。李阳拧开啤酒，仰头灌下去，后劲直冲脑仁。老赵正对着电视搓手，屏幕里正报着新闻——城市东南角发生枪战，受害者疑似黑帮分子。

"你小子不该深更半夜跟这帮人扯上关系的。"李阳抹了把脸上雨水。老赵一愣，突然嘿嘿笑起来："你要是带着宝贝图去争，我这条老命就值五万块！"说罢从柜台下摸出块布，抖落出一张泛黄羊皮纸。

李阳凑近一瞧，纹路陌生得像是古董店门口的展品。老赵醉醺醺地拍着后脑勺："三十年前城里最大的帮派，据说在废弃工厂地下藏着个金库..."话音未落，巷子里传来密集的子弹声。

电视画面突然变黑。李阳抄起老赵桌上的匕首，尾尖结着冰晶，直冲大门。老赵酒醒了大半，颤抖着从抽屉里掏出个军用背包："我年轻时当过兵..."话没说完，枪声就砸碎了他手里的啤酒瓶。

雨水冲刷着地砖，留下两道深浅不同的血痕。李阳拎着背包冲到窗边，飞檐上黑影晃动，枪口闪烁着蓝光。羊皮纸上的图案突然在他眼前扭曲——那分明是他家祖宅的屋顶！

"你爸是总指挥部的..."老赵突然拽住他衣袖，指甲抠进李阳皮肤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