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阳晃了晃脑袋，雨水顺着压帽边缘往下淌，滴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。军用表上的指示灯忽明忽灭，像极了酒吧招牌闪烁时那种迷离感。他知道，今晚'alcohol'这东西又在他脑子里灌了不止八百毫升。典型的酒精反应，身体困得要死，但脑子却像被火烧着一样嗡嗡作响。

"哎，哥们儿？"一声沙哑的呼唤打断了李阳的思绪。

他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身影靠在路边的电线杆上，正朝他这边招手。那人看起来约莫三十出头，脸部轮廓硬朗，眼神锐利，像一头久经沙场的狼。

李阳皱了皱眉，将压帽推了推，懒洋洋地走过去。"干嘛？"

那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露出一股危险气息。"看你这醉鬼样，今晚没地方住？我这儿有地方，睡我这儿，安全。"

李阳打量了那人几眼，没看出什么特别的。不过现在这世道，多个人多份力，少个人少份担子。"行，那就借你地方住一晚。不过，我尽量不打扰你睡觉。"

那人哈哈一笑，拍了拍身边的空位。"没说的，来吧，我刚买回来的烤肉，够你们一人一份的。"

李阳跟着那人来到一处废弃的仓库，里面已经生着火，旁边架着一口大铁锅，上面滋滋作响，烤肉香味四溢。那人从背包里掏出一包东西，倒了一杯递给李阳，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。

"来，哥们儿，敬你的伤。"那人举起杯子，目光挑衅地看着李阳。

李阳接过杯子，仰头一饮而尽，酒液辛辣，却让他精神一振。"敬你，一个能认出我这样的人。"

那人哈哈大笑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，喝完之后，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，在灯光下划过一道寒芒。"今晚外面不安全，有混混想抢道上的生意。我给你安排个住处，你就在这儿待着，明天一早，我送你去最近的军医院，顺便帮你申请一个新身份。"

李阳看着那把匕首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他不是个怕事的人，但他的直觉告诉他，这绝不是普通的混混。

"你到底是什么人？"李阳问。

那人嘿嘿一笑，神秘地眨了眨眼。"我叫赵虎，一个退伍军人，本来是想在这边开个餐馆的，但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