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阳晃了晃脑袋，雨水顺着压帽边缘往下淌，滴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。军用表上的指示灯忽明忽灭，像极了酒吧招牌闪烁时那种迷离感。他知道，今晚'alcohol'这东西又在他脑子里灌了不止八百毫升。

旁边传来柳莹略带慵懒的声音：“少喝点吧，明天要护送那批货，可不想你的宝贝脑袋明天跟这路面一样湿。”

李阳咧嘴一笑，含糊道：“知道了，知道了，小祖宗别逼我。”

雨水哗哗地冲刷着街道，倒映着霓虹灯的碎光，像打翻的颜料。两人挤进一家小旅馆，房间里弥漫着廉价消毒水的味道。李阳脱下军装外套，随手扔在椅子上，弯腰给自己倒了杯水。

“说正经的，这次的‘客人’是什么来头？”柳莹拧开一瓶矿泉水，咕咚咕咚灌了几口。

李阳抹了把脸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凝重：“道上的人，具体不清楚，但来头不小。我估计，是冲着我来的。”

柳莹放下水瓶，眉头微蹙：“怎么？你还惹上什么麻烦了？”

“不是我的麻烦，是别人的。”李阳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，“有人想尽办法找到我，让我帮忙把这个东西送到对面。”他指了指窗外模糊的霓虹灯光，“毒品，数量不小。”

“你他妈真他妈欠。”柳莹啐了一口，“这玩意儿是危险品，你掺和什么？”

李阳苦笑：“不是我想掺和，是有人把鸡蛋放在我篮子里了。再说，这批货，会救不少性命。”

“胡说！”柳莹嗔道，“救人的是那些开枪的混蛋吗？”

“差不多吧。”李阳拉开抽屉，翻出一套黑色作战服，“最低限度，得保送过去。”

两人简单吃了点东西，便钻进车里。李阳开着车，柳莹趴在副驾，双手环抱，眼神警惕地盯着窗外。车窗外，雨幕模糊了城市的轮廓，只有闪烁的警灯划破黑暗。

车子行驶到城郊，李阳将车停在一片树林里。他拍了拍柳莹：“你在这里待命，有任何情况立刻联系我。”

“切，你才待命呢！”柳莹嘴上抱怨，但还是从腰间拔出一个信号器，紧紧攥在手心，“你注意安全！”

李阳深吸一口气，打开车门，雨水包裹着他，像一头即将奔赴战场的孤狼。他沿着一条崎岖的山路，一路往深处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