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空调开得足，林晚却还是觉得背心黏糊糊的，像被什么闷热的东西糊住了。她敲击键盘的手指有点虚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表让她头昏脑涨，尤其是那几笔看似无关联却隐隐指向同一个方向的数字，让她脊背发凉。

“啪。”一声脆响。

林晚猛地一抬头，手下的动作漏了半拍，差点砸到额头。昔日那张对她客客气气，至少保持着一段职业距离的脸，此刻正带着几分戏谑凑到她面前。

路子野，新任总监，据说三十出头，实权部门一把手，行事雷厉风行，整个公司里几乎没人敢给他面子。偏偏这人，像是有人点名似的，一来就踩准了她的岗。早上递咖啡，动作潇洒，还顺带点评一句“你们这咖啡太淡，老板喝不惯”；中午叫她一起吃饭，结果自己端着外卖当众吃，只在她碗里夹了三筷子鱼香肉丝；下午茶时间，别的部门的人还没动静呢，他已经端着点心盒找她，问她“想不想喝点甜的”。

“路总监，”林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，但不知道怎么的，最近她总觉得这办公室的空气里都飘着暧昧的味道。同事们看向她和路子野的眼神都带着点探究，像看什么稀有动物。

路子野倒是没动，就那么斜倚着她的办公隔断，手里把玩着那颗没开封的进口巧克力，眼神有点放肆，又有点…挑。“最近业务紧，晚上留下来多学学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刚入职不到两周，经验哪够应付这种复杂局面。而且她不是没发过话，那个“晚上加班”的提议，她不是婉拒了吗？可路子野像是没听见似的，反而凑得更近了些，身上那股淡淡的古龙水混着烟草的味道就往她鼻尖钻。

“林晚，你真以为，那几个竞品公司给的待遇好？”他声音压得很低，几乎要贴到她耳边。

林晚心里一紧，握着鼠标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：“路总监，我只是个新人……”

“新人？”路子野嗤笑一声，把巧克力掰了一半递给她，“别给自己设限。在这个行业，没人想当一辈子螺丝钉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她微红的耳根，“尤其是像你这样，有野心，又好看。”

这话像火燎一样烧在林晚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