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龇牙咧嘴地蹲下来，脚底板被一块扎眼的石头硌得生疼，他皱着眉头把石块拨开，却发现底下不对劲。那是个黑乎乎的玩意儿，拳头大小，形状有点像个人，但脸上坑坑洼洼的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燎过。他好奇地拿起，掂量了一下，入手发沉，入手温热，带着一股子奇怪的味道。

“这玩意儿是啥玩意儿？”王虎嘀咕着，想使劲掰开看看，可那东西硬得跟铁疙瘩似的。他随手扔在一边，继续往前走，心里还惦记着柴火的事。

转过一道山梁，王虎突然停住了脚步。前面不远处的地面上，躺着一个人，浑身湿透，发黑的长发像水草一样贴在脸上，看不出年纪，也看不出男女。更奇怪的是，那人身上还冒着黑烟，而且那烟雾不像雾气那样散开，反而像有意识一样，绕着人的身体打转。

王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山里邪性，他早就听说过了，可他从未遇到过这种事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正准备绕道走，却听到那人对着空气喊了一声：“水……水……”

声音虚弱无力，但王虎听得清清楚楚。他皱着眉头走过去，蹲下身，看着那人泛着乌黑的嘴唇，心里直打鼓。

“喂，你咋了？”王虎试探着问了一声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那人没有回答，只是用一只没有受伤的手，指了指旁边的溪流方向。王虎这才注意到，不远处有一道小溪，溪水清澈见底。

“喏，水在那边。”王虎指了指溪流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要是换做别人，他肯定不会管，可这人看起来受伤不轻，而且孤零零地一个人在这里，说他不心疼都假的。

王虎挣扎着站起身，弯下腰，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雾气，然后大步流星地朝溪流走去。他回到那人身边，把一块干净的布递过去，然后捧起溪水，慢慢浇在那人的脸上。

水珠顺着黑发滴落，那人猛地吸了一口气，然后睁开了眼睛。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！黑得像两颗墨珠，里面却闪烁着精光，仿佛能看穿人的灵魂。

王虎吓了一跳，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住。他看着那人，那人看着他，两人对视了足足十秒钟，然后那人突然笑了，那笑容像阳光一样明媚，像花朵一样绚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