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坐在门口阴凉处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脚下那块乌黑的石头碎块还扔在地上没扔。他没工夫收拾，心里正惦记着今晚的饭辙。今天黑风山那帮杂碎又来撒野，闹得村里鸡飞狗跳，他躲得快，被一块飞石砸了脚踝子，疼是疼，总比跟着他们一起去送死强。

“嘶……”王虎揉了揉脚踝，疼得他眼皮直跳。这天儿热得邪乎，黏糊糊的，太阳毒得跟要人命似的。他站起身，晃了晃脑袋，打算进山转转，看看能不能捡到点兽夹子，晚上能做点吃的。祖上传下来的猎户本事，猎兔子野鸡这些小活儿，他拿手。

正往林子深处走，忽听得“噗通”一声闷响，像是啥大东西掉水里了。王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循声望去。只见前方不远处的溪水边，沾着泥水，露出个小玩意儿。

走近了，借着溪水边那点月光，王虎看清了——是个小狐狸。通体雪白，毛茸茸的尾巴湿漉漉地拖在地上，半边身子泡在水里，呼哧呼哧喘着粗气。那小东西脑袋耷拉，眼皮打架，显然是累坏了，或者说，冻坏了。

王虎啧啧了两声。这年头，连狐狸都这么惨？他蹲下身，伸出脚想把小狐狸往岸边拽。那狐狸被他一碰，眼睛猛地瞪圆了，绿油油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他，还“呜呜”叫了两声，像是在求饶。

王虎心里直痒痒。这小狐狸看着挺水灵，毛色雪白雪白的，要是留着自己玩玩，或者卖了，都能换老鼻子钱了。他挠了挠头，嘀咕道：“算了算了，看你这怂样，估计也伤不了我一根汗毛。拾举你了，滚上岸去吧。”

他伸手一推，那小狐狸扑腾了几下，没推开多少，反而蹭得更湿了。王虎“啧”了一声，心说这小东西还挺会装死。他正想换个法子，那狐狸突然“噗”地吐出一口白气，朝着他“嗷呜”一声，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。

王虎一愣。这小狐狸……会说话？他往后一缩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山里 explorer 的，什么怪事没有？可那口白气还在他眼前晃悠，散了又聚，聚了又散，像是在骂他傻子。

“你……你知道啥？”王虎试探着问，声音都变调了。

那小狐狸歪着头，水珠顺着毛尖往下淌，绿油油的眼珠子转了转，忽然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，声音尖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你个凡人，连本姑娘是啥都不懂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