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相依把脸往旁边一扭，没让她摸。荀枕撇撇嘴，刚想说“真就不皮一下”，忽然发现他眼睛有点红红的，像是哭过或者别的什么原因。这让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手 cautioned 住了。

“怎么了？”荀枕放柔了声音，“是不是头疼？” 谢相依没说话，闷头喝水。那杯子在他手里沉甸甸的，但喝得又慢又小。荀枕看着他，没再打扰，自己端起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。屋里光线不亮，主要是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还有桌上那盏昏暗的灯。空气里还飘着点酒味，不算浓，但挺明显。

“看你这状态，”荀枕放下杯子，“别勉强自己喝。” 谢相依终于开了口，声音低得像蚊子哼：“没…没事。”顿了顿，又补充一句，“就是…有点暖。” 暖？荀枕心里直犯嘀咕。又是这个说法。以前他跟她说话也常有这种奇怪的词儿，她都当他是词不达意。可现在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又有点说不出的感觉。是酒劲上头吗？

屋子挺静，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模糊的市井喧哗。荀枕看着谢相依微红的鼻尖，忽然有点冲动。她想起前几天去镇上�店，买回来一包计量齐全的胭脂水粉，一直没找机会用。现在，似乎是个机会？

她没征询谢相依意见，自顾自爬上炕，自己也凑到灯下一看。谢相依本来闭着眼，被她动作惊了一下，睁开眼就想翻个身。 “别动，”荀枕抬手制止，打开妆奁，拿起胭脂，“看你这脸色，上点颜色看着气色好点。” 谢相依愣住了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：“你…你想干嘛？” 荀枕也不说话，拿起那支小小的胭脂，在他唇上轻轻一点，然后手指灵活地帮他抹匀了。“妆点，显得精神。”她说得云淡风轻，像是在做件再普通不过的事。 谢相依看着自己煤矿煤黑子似的嘴唇上，居然真多了一抹淡淡的红色，一时竟忘了反应。 荀枕又找出眉笔，蹲在他身后，手指轻轻捻着那细密的眉毛，一点点勾勒。谢相依的睫毛长而密，浓得几乎要能挡住眼睛。他没动，像块木头。 “好了。”荀枕直起身，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谢相依下意识低头，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——虽然依旧粗犷，但那抹不正常的红晕配上那点红唇，竟让他看起来…有点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