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梨瑟只觉得手快断了一样，江凌霄那钢铁般的手指像是能将人的骨头捏碎。她咬着下唇，闷闷地哼了一声，翻身下床的动作尽量放轻，生怕再添什么罪过。

“别动。”江凌霄压着嗓子，声音低哑得像裹了砂，“伤着了，心疼的是谁？”

李梨瑟抬眼瞥了他一眼，见他明明攥着她，眼角却又带着笑意，那张俊美得过分得脸上，明明该是满意，却偏又带着讥诮。她心里有点气，又有点无可奈何。

“王爷，”她尽量放缓语气，带着几分怯，“柔嘉也是您的人，您便放了我吧。我……”

“不行。”

两个字，干脆利落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。李梨瑟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面上却不肯示弱，梗着脖子：“那您总得说个道理吧？我……”

“道理？”江凌霄笑了，那笑声低沉，带着几分邪气，直钻耳朵，“契约是何意？娶你是何意？你说，是哪个是真，哪个是假？”

他这么一问，李梨瑟倒是语塞了。当时冲喜，她是以姐姐的份上嫁进来的，可这婚是结了，人不走，怎么着？契约是摆设，真心也是？可到了这妖孽面前，她又觉得未必。

她抬眼又看了他一眼，江凌霄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幽深，像是在算计什么。李梨瑟心里没来由地一慌，这人太邪门了，明明一身冷硬，却总能轻易地撩拨人的心弦。

“王爷，”她喉咙动了动，声音有些干涩，“您……是嫌我烦吗？”

江凌霄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，唇角的笑意更盛了。他慢慢松开手，但依旧压着她，带着不容反抗的压迫感。“烦？”他拖长了声音，舔了舔唇，眼神暧昧，“哪里烦？”

李梨瑟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往后缩了缩。她不是怕他，就是烦这种被盯着的感觉。明明是契约夫妻，明明该是相敬如宾，可这男人却像块牛皮糖，怎么也甩不掉。

“我……”

她想说点什么，江凌霄却先一步开口了，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：“从今日起，你便住在我寝殿的偏房。每日用饭，每月沐浴都有人伺候，无需你动手——当然，除了……”

他没说完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。李梨瑟心里好气，面上却只能干笑一声：“知道了，王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