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角又炸了几声，火光映红了半边天。林凡缩在阴影里，数着腰间最后的三块板砖，眼神发直。

“他娘的，赌局又输了。”

三天，整整三天。他像个疯子一样泡在城南的茶楼里，靠着从地球带来的零花钱，硬生生把“林大善人”的名声砸得灰头土脸。牌九、骰子、押大宝，样样不落，样样精通。输钱的时候，他能笑得比谁都大声，输得越多，兴致越高。直到有天账台上的铜板被扫干净，老板眼神都变了。

今天是个例外。

茶楼外面炸了，不是他赌钱输了撒气，是街对面当铺失火了。火光把整条街照得通红，倒映在林凡脸上，跟他的脸色一样难看。他摸出最后三块板砖，擦了擦手，准备去当铺抵命。

三文钱。

开膛破肚的价钱。

当铺管事是个剽悍的络腮胡，眯着眼睛看他：“小子，你当东西？这三块板砖，当两文钱。”

林凡手一抖，板砖差点摔在地上。他咬咬牙：“三文钱，全要。”

络腮胡愣了愣，哈哈笑了：“行，有种！我看看。”他伸手就要去抓，林凡手更快，直接把板砖塞进怀里，转身就跑。

巷口，几个泼皮正堵着路，为首的是个瘦高个，手里攥着个破瓢，正是昨天赖在他摊子下蹭吃蹭喝的“光棍”王二。

“嘿，林老板，生意不错啊？”王二咧嘴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。

林凡冷着脸，抄起板砖就砸：“滚开！”

王二吓了一跳，下意识举瓢挡，瓢一歪，水溅了他一脸。他抹了把脸，啐了一口：“妈的，穷疯了吧？”话音未落，另外几个泼皮围了上来。

林凡咬咬牙，抡起板砖就砸。王二仗着力气占点便宜，结果被林凡偷袭，后腰被砸得一个趔趄。其他人一看他不支，立刻对着林凡拳脚齐上。

林凡苦斗，拳脚翻飞。他没学过武艺，只会些街头混混的把式，哪是这些地痞的对手？几个回合下来，胸口就开始发闷。

“妈的，打不过，跑！”林凡猛地蹬地，转身就跑。

后面的人追，前面有泼皮堵路。林凡急中生智，窄巷子里猛拐，一头扎进一个堆满杂物的小院。

“砰！”他一头撞在木门上，膝盖磕得生疼，眼前金星乱冒。

院内一片漆黑，只有角落里堆着些柴火，隐约透出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