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曼气得浑身都在发抖，胸口那兔子似的跳动，简直要把她逼出肺泡了。她死死盯着茶几上的离婚协议书，那行遒劲的签名像根根钉子，扎在她眼里，钻进心里。陈宇就那样斜靠在沙发上，校服裤的裤脚随性地搭在沙发扶手上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，那慢悠悠的调调，简直是在她伤口上撒盐。

“陈宇。”李曼的声音因为气急而有些发颤，但眼神却死死钉着他，“你真的想好了？这婚，你真想离？”

陈宇抬眼，目光在李曼脸上随意地扫了一下，那种“女人，你成功引起我的注意了”的调调，甜得发腻，却让李曼一阵反胃。“想好了。”他顿了顿，手指在扶手上敲得更快了点，“签字吧，我给你一周时间。”

一周？李曼差点没当场飙泪。她在这个男人身边六年，从青涩到毕业，他怎么就忘了，她不是木头，是会老的，会累，会想要的。

她猛地站起身，发簪从发间滑落，散落一地，裙摆也被撕开一个口子。她抓起离婚协议书，用尽了全身力气往陈宇脸上甩去。“陈宇，你看看你做的好事！”那协议书带着风，擦着他的脸颊飞过，他却连躲都没躲。

陈宇被打了个措手不及，那纸张的重量，还有上面未干的墨迹，都像针一样扎着他。他皱了皱眉，站起身，样子很不满。“我管你打不打好，签字是吧？没有本少爷允许，你不准离开这房子半步！”他哼了一声，走到李曼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瞪着她。

李曼被他看得心头发毛，却倔强地挺直了脖子。“怎么，你舍不得这房子？还是你舍不得我？”

陈宇上前一步，伸手想摸她的脸，却被李曼躲开了。“陈宇，我们结婚六年，你有没有问过我想要什么？你有没有想过，我真正想要的，不是这场婚姻，而是婚姻里的你？”李曼的声音带着哽咽，却异常清晰。

陈宇的手停在了半空中，他看着李曼通红的眼眶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他承认，他曾经很忽视李曼，他以为她永远都会在他身边，所以他从来没有认真地去爱过她。直到这次，他才知道，原来失去她，是这么一种痛苦的滋味。

“曼曼，我……”陈宇刚想说什么，却被李曼打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