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云烟猛地睁开眼，视线还有些晃，本能地想坐起来，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哼。她回头，就看见刚才那个男人——九皇子萧景琰，正单手按着后腰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
“怎么？”她声音沙哑，喉咙火辣辣地疼。

萧景琰回头看她，眉头皱得更紧了些。“滚。”两个字冷冰冰的，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压抑？

楚云烟：“……”她还以为他会再说些什么呢，这},滚是什么意思？

她刚想开口，就被萧景琰伸手给摁住了肩膀，力道不轻。“别动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，“浑身都是伤，想死啊？”

楚云烟被他摁得动弹不得，只能象征性地扭了扭脖子。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她清了清嗓子，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，“就是……渴。”

萧景琰这才注意到她嘴唇干裂，脸色苍白得不像话，眉头松了松，但手还是没松。“等着。”

他转身出去，很快又折回来，手里捏着一只玉碗，里面盛着一碗温水。他居高临下地把碗递到她嘴边，动作有点僵硬，像是……第一次做这种事？

楚云烟小口小口地喝着水，感觉喉咙舒服多了。她抬起头，撞进萧景琰深邃的眼眸里，那里面像是淬了冰，又像是藏着火。

“多谢。”她低声道谢，心里有点乱。

“谢什么？”萧景琰的声音冷冷的，“本皇子对你，可没安什么好心。”

楚云烟知道他说的是怎么回事，那次上山，明明是他先让她跟来的，结果失足摔了，她奋不顾身地拉了他一把，结果两人都摔了，她还为了救他，被树枝划破了手臂和额头。这事儿，他当然不会认为是自己的 fault。

她扯了扯嘴角，想笑却笑不出来。“至少……救了你，不是吗？”

萧景琰看着她苍白脸上那点虚弱却倔强的神色，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，似乎平息了那么一点点。他移开视线，不再看她，只道：“下次，别乱动。”

说完，他就转身走了，留下楚云烟一个人坐在地上，看着那碗已经喝完的水。

她看着萧景琰离去的背影，心里默默吐槽：这男人，别扭得要死。

不过……她还是觉得，这人好像也没那么讨厌。

她揉了揉发疼的后脑勺，视线落在萧景琰刚才脱下的那件衣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