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染把薄荷糖扔进垃圾桶，手指在键盘上戳得飞快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调皮捣蛋的孩子，蹦蹦跳跳地嘲笑她的无能。她咬着笔杆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，对面小美趴在桌子上打瞌睡，嘴角还挂着一丝梦到红烧肉的表情。

手机又“叮咚”一声，她瞥了一眼，果然是江东霆没回微信。这混蛋，是不是把她当空气了？她嘟囔着，把手机屏幕怼得更大，手指点开他的头像，输入了一堆“喂，在干嘛呢？”、“死混蛋，回个信息啊？”最后噘着嘴，点下发送，然后又疯狂地划掉，改成了“滚过来给我写代码！写不好就……”后面的话她没说，但还是气得手心冒汗。

电脑突然蓝屏，滋啦一声，屏幕一片漆黑。慕染猛地一拍桌子，“操！又死了！”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这破电脑跟个老年痴呆似的，一天到晚就爱出问题。小美迷迷糊糊地坐起来，“怎么了怎么了？代码又写跑偏了？”

“闭嘴！”慕染没好气地说，晃了晃脑袋，“早知道不接这破项目了，江东霆的死脑筋，改起来跟抠脚趾头似的。”

小美吐了吐舌头，“那你得赶紧弄啊，客户催都催到脑壳疼了。”

慕染盯着黑屏，突然想起什么，抓起外套往外冲，“我去楼下的打印店看看，说不定能借用他们的电脑！”

下楼的时候，她故意走得很快，高跟鞋敲着地面咚咚响，像是在跟江东霆置气。她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江东霆是个混蛋。明明是他让她接这个烫手山芋的，现在出了问题，还不是她来背锅？她越想越不服气，非要把这口气受出来。

到了打印店，老板正对着电脑傻笑，慕染走过去，扬起下巴，“老板，能借我台电脑用一下吗？”

老板抬头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她身后空荡荡的包，“干啥呢？写小说？”

“写代码！”慕染没好气地说，心里还憋着一肚子火。

老板愣了一下，“代码？哦……行吧，台子在那边，你自己弄。”老板指了指角落一台老旧的电脑。

慕染把电脑打开，发现没装代码需要的软件，她皱着眉，正想跟老板说，手机又响了。她一看来电显示，差点没把手机摔在地上。果然是江东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