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搅着咖啡的手顿了顿，抬眼望向斜对面的男人。陆川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衬衫，袖口微微卷起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他目光落在她杯中的咖啡上，忽然开口：“你说，你要等什么？”

她抬眸，嘴角没什么表情，像是随意应和：“等老板消息。”顿了顿，她加了一句，“或者，等个人。”

“等个人？”陆川嘴角动了动，似乎想笑，但最后只是“嗯”了一声。顿了顿，他又问，“等谁？”

林薇没回答，而是拿起旁边的平板，手指划过屏幕，又放下，像是在找什么。她没看陆川，声音很轻：“你今天来，是打算一直问下去？”

陆川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给她侧脸镀了一层光。林薇似乎觉得有点烦躁，搅动着咖啡，溅出来几滴。

“哗啦”一声，陆川眼尖地瞥见。他没动，林薇却自己站起来，拿起纸巾去擦。动作有些急，手抖了一下。

陆川忽然开口：“你变化很大。”

林薇手里的纸巾掉在地上。她弯腰去捡，背对着陆川。过了几秒，她说：“你也是。”

陆川看着她弯腰的背影，想起很多年前，也是这样，她在图书馆后面丢了自己买的冰棍。他记得她当时小声嘟囔了一句“真笨”，然后追着冰棍跑了两步，最后还是捡起来了，一边哭一边吃。

那时候她扎着马尾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而他，是隔壁班那个甩也甩不掉的学神。

“你还记得那时候吗？”陆川的声音有些低。

林薇的动作停了停，慢吞吞地转过身。她没看陆川，径直坐在椅子上，重新拿起咖啡喝了一口。“记得。”

“你记得我追你追到教学楼后面那次？”陆川看着她的眼睛，有些紧张。

林薇搅着咖啡，没说话。

陆川深吸一口气，声音里有些哽咽：“我当年……为什么只追你？”

林薇猛地停下搅动，瞥了他一眼。陆川的眼神很认真，像是在控诉什么。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，大概是阳光太热，让她发懵。

“你当时演得真好。”林薇淡淡地说，“男朋友跟别人跑了，你在我面前哭得惊天动地，转头就跟隔壁班新来的男生好上了。”

陆川愣住了。“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