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从楼梯拐角探出头，就看见楼下大厅乱糟糟的。好几个病患家属围着护士站，七嘴八舌嚷嚷着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火药味儿，不是病人身上的病气，是这帮家属闹出来的。

“护士长，你倒是给句话啊！我哥在ICU躺了三天，医生就一句‘没希望了’，连检查都没做！凭什么啊？”个瘦高个儿妇女扯着嗓子喊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她旁边站着几个家属，都是一副有气没力的样子，估计也吵了半天了。

护士长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，脸上写满了疲惫。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清了清嗓子：“各位家属，我明白你们的心情。但是ICU的检查流程很复杂，不是随便就能查的。而且……”

“而且什么？各位家属听不懂这些！”另一个家属打断她，嗓门不比那瘦高个儿差。

眼看又要吵起来，林凡迈步走了下去。他胸前的医生牌在灯光下闪了闪，赶在这帮家属怪异的目光中，几步就到了护士站。

“需要帮忙吗？”林凡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。

护士长眼珠转了转，看着林凡年轻却认真的脸，犹豫了一下：“其实……是一号病房的李女士，她弟弟在ICU，对检查有些疑问。”

林凡点点头，看向那几个家属：“ICU的检查确实需要时间，不是单一项目就能确诊的。各项检查是环环相扣，需要排除其他可能。不过，既然家属有疑虑，我可以跟您谈谈。”他顺手拉开一张空着的座椅坐下。

那几个家属互相看了一眼，似乎没料到会突然冒出个医生。瘦高个儿女人吸了吸鼻子，朝林凡走了过来：“医生，你看能不能快点？我哥就剩一口气了，耽误不得。”

林凡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先从病历袋里翻出一份资料。他指着上面的数据，开始解释：“李先生的各项生命体征虽然平稳，但脑部损伤确实比较严重。目前进行的CT已经排除了大出血和多器官衰竭的可能，接下来需要做的是脑部核磁共振，才能更清晰地看到病灶。”

有个家属插嘴：“核磁共振要多久？会不会有辐射？”

“核磁共振没有辐射，时间根据检查范围决定，最长的也就半个多小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