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从楼梯拐角探出头，就看见楼下大厅乱糟糟的。好几个病患家属围着护士站，七嘴八舌嚷嚷着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火药味儿，不是病人身上的病气，是这帮家属闹出来的。

“护士长，你倒是给句话啊！我哥在ICU躺了三天，医生就一句‘没希望了’，连检查都没做！”个壮汉唾沫星子横飞，指着护士站那两个年轻护士，眼神凶得很。

旁边几个家属也跟着起哄，一个哭天抢地的中年妇女捶着地，嚎啕大哭：“我的孩子啊！你倒是醒醒啊！医生怎么能这么说话！我就是不信，我儿子那么壮实的一个人，能就这么没了？”

护士长是个梳着马尾的中年女人，穿着白大褂，看起来也挺心累。她清了清嗓子，试图把场面控制住：“大家先冷静一下，我们也是按流程来的。病人情况确实不好，但医生会评估的。”

“评估？评估需要三天？！”又个小眼睛家属眼睛一瞪，“我们直接找院长！不行就报警！这里不给我们个说法，我们就在这儿躺下！”

话音刚落，几个家属真的就要往护士站上扑。护士长脸色一变，下意识后退，好几个护士也紧张起来，拿出对讲机喊：“保安！快来处理一下！”

林凡皱了皱眉，这帮家属明显是来撒野的，跟病人救治半毛钱关系都没有。他刚想走开，就听见那个小眼睛家属撂下一句狠话：“找保安也行，看谁敢动我！这地方我熟，不信你们报警，警察来了我让警察处理你们这些狗日医院！”

林凡脚下一顿，这话说得，摆明了是挑衅。他本来想不管闲事，但那小眼睛家属手指着护士长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那 Sight子当真有点过分了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低沉的女声响起：“闹够了没有？”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子，背对着大家。她的头发有点长，遮住了半张脸，但从身形和气质来看，绝对是个美人。女子走到大厅中央，环顾了一圈，目光扫过那些夸张的表情，最后落在护士长身上。

“这位小姐，”护士长脸色有变，但还是上前一步，尽量客气地说，“麻烦您高抬贵手，这里是医院。”

女子微微侧身，让众人勉强看到她侧脸轮廓。